裂骨魔尊的殘魂被噎得語塞,不是,他好歹是個魔修吧?這倆正道修士好歹在他面前裝一下道貌岸然吧。
這樣他想嘲諷都沒有什麼獲得感了。
魔氣癱軟在半空,徹底沒了先前半分魔尊架子,只剩滿心的憋屈與無力。掙扎無用,辯駁無果,被全盤窺探記憶的那一刻起,它藏了數年的私心、魔域的初步佈局,盡數暴露無遺。
黎知予抬手凝出一縷細密靈線,纏繞、捆縛住那團灰濛濛的黑氣,封死它逃竄、外洩魔氣的可能,連它識海內僅存的傳訊渠道也一併掐斷。
留著吧,說不定找別的殘魂的時候能用上。
沒給殘魂繼續說話的機會,又將其塞回了玉瓶之中。
收好玉瓶,黎知予抬眸看向站在身側的懷澈:“大師,對此事,你有何看法?”
懷澈避開她的視線,望著窗外沉沉夜色,靜默片刻,緩緩開口:“今夜我悄然夜探天劍宗,也察覺幾分古怪。”
“天劍宗並未如卻鋒尊者所說那般戒嚴,巡查弟子十分隨意。”
黎知予眸光微沉,雖然也沒指望天劍宗戒嚴會有什麼用,但若是如此,便有些耐人尋味了。
見黎知予明白了他話中未盡之意,懷澈話風一轉,“除此之外,我未進過青雲秘境,只聽聞秘境之靈一向神秘莫測,魔修要想在其中鬧事,恐怕有非常手段。”
黎知予倒是進過青雲秘境,其中包括靈洄界許多先輩遺留下的傳承,也見過秘境之靈,不過是個玩心極重的孩童。
“秘境之靈除了統計積分之外,不會多管秘境中弟子的情況。”黎知予沉吟道:“況且秘境中限制骨齡五十以下,修為在金丹以下的弟子進入,按理來說不會給小輩造成太大威脅。”
這般規則本就是為了庇護新生代弟子,給各宗後輩留足公平爭鋒、尋覓機緣的空間。
“但願是我多慮了。”懷澈嘆了口氣,取出一本功法遞給黎知予。
黎知予接過書冊,只見上面寫著:“化靈術”三字。
“此法可凝自身一縷本源靈氣,化作靈體分身,進入秘境中隨行觀察。”懷澈解釋道。
黎知予眼底微亮,生出幾分訝異:“倒是和元嬰有幾分相像。”
“最多隻有本體十分之一的力量,且受秘境桎梏,入境之後最高只能動用金丹層級的力量。”懷澈坦誠道出短板,“靈體若是受損潰散,只會損耗一縷本源靈氣,休養數日便可恢復,對本體造不成實質性的傷害。”
“夠用了,多謝大師,如此一來也多了一份保障。”黎知予掃了一眼功法沒什麼問題之後,當然是準備溜進去看看。
萬一水幕失效了呢。
懷澈將功法給黎知予,本來也是存了希望她一同進入的想法,聽聞此言微微頷首道:“那我便告辭了。”
“慢走不送。”黎知予隨口應了一聲,目送懷澈離開,趁著天還沒亮,準備抓緊修煉這門功法。
……
第二日清晨,黎知予已經初步掌握了凝鍊靈力化身的方法。
這時蘇寄雪前來敲響她的房門,詢問道:“師尊今日前去觀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