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大殿由青石砌造而成,牆壁光潔肅穆,沒有繁複的雕花,但卻刻滿了縱橫交錯的劍痕,深淺不一、橫豎錯落著,有一種特殊的韻味。
歷經歲月沉澱,依舊縈繞著純粹凜冽的劍意,沉沉壓在殿宇之間。
穹頂嵌著細碎的夜光石,漾開朦朧清冷的微光,將整座大殿襯得靜謐又威嚴。
洛逢簡抬頭看了一眼,感慨道:“這還整了個星空頂,看著好高階。”
“這種一般是最便宜的夜光石,佈滿整個穹頂也用花不了多少靈石。”沈硯辭很現實地揭露出成本。
“師兄,有沒有人說過,你講話很煞風景。”
“未曾聽過。”
“那他們都還挺客氣的。”
殿中空曠無物,唯有兩列通體灰白的人形傀儡分立兩側,身姿挺拔筆直,靜靜佇立在陰影之中,一動不動。
這些傀儡做工精緻,身形比例與真人別無二致,只是周身覆著一層厚重的塵埃,透著死寂沉沉的氣息。
每一尊傀儡手中,都緊握著一柄質樸原木長劍。
“原來是傀儡守關。”洛逢簡收斂了方才的嬉笑,凝神打量著兩側傀儡,“用傀儡來磨礪後輩劍道,倒也常見。”
話音剛落,整座大殿驟然微微震顫,傀儡們驟然睜眼,空洞的眼窩亮起淺淡的灰白光暈,四肢活動起來,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凌厲的劍勢鎖定闖入大殿的兩人。
嗡——
與此同時,兩道清脆的劍鳴同時響起。
洛逢簡與沈硯辭的本命佩劍驟然發燙,緊接著被一股無形禁制之力牢牢禁錮,劍在劍鞘中無法抽出。
“禁制鎖劍?”沈硯辭眉峰微蹙,試著運轉靈力催劍,依舊毫無反應。
洛逢簡愣了愣,反覆嘗試拔劍無果時,空中出現了兩把木劍漂浮在他們眼前。
明擺著是讓他們倆用這個。
兩人只好將本命劍收起,伸手握住木劍,
下一瞬,兩側傀儡齊齊發動攻勢,分別將兩人包圍起來,數十尊人形傀儡同時舉劍,劍式規整凌厲,每一招都中正平和、進退有度。
沈硯辭身形穩如青松,手持木劍從容迎上。只見他身姿流轉間,木劍翻飛如風,格擋、閃避、反擊,每一步都精準至極。
看似輕柔的木劍碰撞,恰好卡在傀儡招式的破綻之處,以巧破拙,四兩撥千斤,輕輕鬆鬆便瓦解了傀儡的攻勢。
洛逢簡的打法倒是更為靈動刁鑽,面對傀儡一成不變的套路,他打得遊刃有餘,身形在無數木劍殘影中穿梭遊走,時不時地挑飛傀儡的木劍,動作輕快,毫無壓力。
“這傀儡也太死板了,完全就是教科書式喂招。”洛逢簡忍不住打趣,“比每日練劍的木樁還好打!”
不過半炷香的時間,最後一尊傀儡木劍脫手,僵直佇立原地,眼中光暈緩緩消散,又恢復最初一動不動的樣子。
下一秒,大殿正中央的虛空靈光浮動,兩枚通體黝黑的石頭緩緩懸浮而出,石身縈繞淡淡的古樸靈氣,表面佈滿細密天然紋路。
洛逢簡抬手將兩塊石頭接入手中,將另一塊遞給沈硯辭,哭笑不得:“好傢伙,我還以為是什麼絕世劍道秘籍、至寶神兵,結果就是玄鋒劍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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