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實該小心些。”黎知予感覺洛逢簡倒黴的同時也有機遇在身,如此福禍相倚的情況下,也不到最後是好是壞。
洛逢簡突然想起初遇師尊之時,師尊說:“你跟我有緣。”
難不成是這種緣分!
洛逢簡一下子很想在出秘境之後問問師尊有沒有這段記憶,如果有的話,那他以為的初遇,對師尊來說豈不是——重逢?
思及此處,洛逢簡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師尊,你可一定要記得我。”
“嗯?我若忘了又如何。”黎知予覺得逗逗洛逢簡也挺好玩的。
洛逢簡聞言像是被潑了一頭冷水,不過無論師尊是否記得,他都已經是知歸峰的弟子了,只是,如果師尊記得的話,那他在幾個弟子中,至少能多一分特殊吧……
他又不像師姐,是師尊的第一個弟子,又不如兩個師妹,從小就跟著師尊長大。
同時身為異性,也不好跟師尊有親密的接觸,和師尊之間的距離,好像總是比師姐師妹更遠。
“那……也不如何。”話雖如此說,但洛逢簡身上縈繞著一股失落感,訴說著這並非他的本意。
沈硯辭安靜站在不遠處,聞言微微一怔,沒有插話,他隱約能夠讀懂洛逢簡這份藏在灑脫外表之下,想要被特殊看待的小心思。
黎知予看著方才還很活躍,此刻卻有些低落的洛逢簡,恍惚間幻視了頭頂上耷拉著小狗耳朵。
收起眼底的戲謔,她方才只是一時興起逗弄兩句,沒料到這少年心裡也藏著些彎彎繞繞。
石室微光落在她素白的衣袍上,周身冷冽的氣場柔和了幾分。
“緣分從不是靠一段記憶來衡量輕重。”黎知予語氣放緩,聲音清晰地傳入洛逢簡耳中,“即便我徹底遺失這段記憶,因果已經種下,緣分早已成型,不會憑空消散。”
“既然你我有師徒緣,若再見你,總歸是會說‘我想收你為徒’。”
洛逢簡心頭震顫,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那我…若是沒有馬上同意,師尊可要等我。”
“嗯。”黎知予微微頷首應道,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目前看來,有這麼個徒弟好像也還不錯?
“口說無憑,拉勾為證。”洛逢簡一本正經地伸出手。
“你還是小孩子嗎,怎麼信這個。”黎知予有些無奈,若真要她保證,不應該求個契約什麼的嗎?
其實也只是想求個心安吧。
黎知予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就是養徒弟啊,真不容易。
但她還是伸出手,用尾指勾上洛逢簡的手指。
洛逢簡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不管光陰如何流轉,不管記憶是否模糊消散,至少有過一場跨越歲月的約定。
就在兩人指尖相觸、約定達成的瞬間,整間密室驟然劇烈震顫起來。
地面流轉的陣紋明滅閃爍,銀白微光流轉著,空氣中泛起細碎的扭曲紋路,錯亂的時間將要歸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