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跟個死人差不多了。”
“被那個叫黑鬍子的海賊打成這副慘樣。白鬍子這名頭，看來也摻了不少水分。”
矮個子守衛碰了碰他的胳膊。
“少說兩句。上面交代了，一定要活的。”
“這小子命夠硬的。流了這麼多血，居然還有氣。”
鐵柵欄裡。
艾斯的腦袋無力地耷拉著。
黑色的捲髮被血水黏在額頭上，擋住了眼睛。
他確實很疼。
五臟六腑像是在火盆上烤，每次呼吸都帶著刀割一樣的撕裂感。
但那種生命力流失的無力感，卻詭異地停滯了。
心臟最深處。
有一團微弱卻堅韌的暖流，正一絲絲地滲進破損的血管裡。
像是一層無形的隔膜，死死包住了瀕臨崩潰的心脈。
擋住了那些不斷惡化的內傷。
艾斯扯動了一下乾裂的嘴唇。
嘴角撕裂，滲出一點腥甜的血絲。
他感受著這股強行吊著他一口氣的暖流。
味道很熟。
跟五年前卡爾硬塞進他嘴裡那顆苦藥丸的味道，一模一樣。
“混蛋大哥……”
艾斯在心裡罵了一句。
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黑暗中。
他那雙眼睛不僅沒有因為戰敗被俘而黯淡。
反而亮得驚人。
沒有面臨絕境的絕望，更沒有對即將到來的審判的恐懼。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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