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平看著這兩個抱頭痛哭的兄弟。
覺得這場面確實感人至深。
但配合著牢房裡那口還在咕嘟冒泡的牛油火鍋。
怎麼看怎麼分外荒誕。
他拿起盆裡剩下的一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乾脆閉上嘴，安安靜靜地當個背景板。
哭了好一陣。
路飛終於吸溜著鼻子，從艾斯肩膀上抬起頭。
他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
把眼淚、鼻涕和泥巴全抹勻了，成了個大花臉。
路飛退後半步。
低頭一看，目光落在艾斯的雙手上。
光溜溜的。
只有手腕處留著幾道紫紅色的勒痕，皮肉翻卷著，但顯然已經上過藥了。
根本沒有想象中那種沉重的海樓石鐐銬。
“哎？”
路飛愣住了。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湊上前。
伸長脖子，像小狗一樣在艾斯身上嗅了嗅。
除了淡淡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全是一股濃烈的蒜泥香油味，還夾雜著一點點毛肚的腥氣。
路飛撓了撓亂糟糟的捲髮。
腦門上彷彿具象化出了幾個大問號。
剛才光顧著哭，滿腦子都是生離死別。
現在理智稍微回爐，才反應過來周圍的環境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你的手銬呢？”
路飛指著桌上那口黃銅鍋。
湯底的紅油還在翻滾，白色的蒸汽撲在路飛髒兮兮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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