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拿著大喇叭拍了兩下。
砰砰的悶響順著擴音器，震得前排幾個海軍士兵捂住了耳朵。
大喇叭的塑膠外殼有點舊。
底下的電池後蓋鬆了，卡爾拍第二下的時候，蓋子直接掉了下來。
兩節乾電池差點滾出甲板。
他拿大拇指趕緊把電池按回槽裡，隨便把後蓋扣上。
“這破玩意兒，質量真差。”
他對著麥克風嘟囔了一句。
擴音器把這句抱怨放大了幾百倍，在寬闊的月牙灣上空來回飄蕩。
帶著一股子滋啦滋啦的電流雜音。
十萬海軍精銳死死盯著他。
沒人敢出聲。
廣場上只能聽到海風捲起硝煙的呼呼聲。
還有高空那尊金色大佛沉重的喘息。
戰國化身的大佛散發著刺眼的金光。
高溫把處刑臺周圍的空氣烤得扭曲。
他那一頭大佛的捲髮都在隨著怒火抖動。
“卡爾！你還想妖言惑眾！”
戰國的嗓門比擴音器還大，聲浪颳得底下的海鷗旗幟嘩啦啦亂響。
“你包庇世界最惡的血脈，你對得起這片大海上信仰正義的平民嗎！”
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金色的拳頭捏得死緊。
卡爾舉著紅白相間的大喇叭。
他摳了摳下巴上的胡茬。
指甲刮過硬鬍鬚，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正義？大叔，你別逗了。”
卡爾的聲音透過喇叭傳出來，像一把生鏽的鐵鋸，直接拉扯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你們弄出這麼大陣仗。”
卡爾空出左手，指了一圈底下的花崗岩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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