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的聲音震得人耳朵發麻。
“你把無數平民的命，放在火架上烤！”
“你是個不可饒恕的罪人！”
卡爾站在原地。
他甚至連頭都沒完全抬起來。
只是翻起眼皮，看著天上那個喋喋不休的發光老頭。
他覺得耳朵裡嗡嗡直響。
戰國的嗓門太大了，吵得他腦仁有點發脹。
昨天就沒睡好，剛才又開了個大招，現在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痠痛。
卡爾張開嘴，打了個哈欠。
下巴骨發出兩聲輕微的脆響，眼角擠出半滴睏倦的眼淚。
辯論？
他最煩這種佔領道德高地的廢話。
跟這幫滿腦子都是政治平衡、犧牲小我的老油條講道理。
純粹是浪費口水。
他們永遠只會站在高臺上去權衡別人的生死。
卡爾把左手深深地插進制服的褲兜裡。
手指摸到了褲兜底部的布料縫隙。
他沒有做出任何躲閃的動作。
連雙腿都沒有彎曲卸力的打算。
就這麼直挺挺地站著。
脊背放鬆，站姿顯得有些鬆垮，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黑色的制服下襬被大佛帶來的風壓吹得緊緊貼在大腿上。
布料獵獵作響。
“大局？”
卡爾嗤笑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這個瞬間死寂的戰場上，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嗓音透著一股濃濃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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