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雲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水，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測試臺。
那顆行李箱大小的銀色金屬球靜靜停在那裡，表面還殘留著場域執行後的熱氣。
但她腦子裡反覆響起的，卻是蘇葉剛才在教室裡說過的話。
招他們進來，是為了接手物質無失真壓縮技術的軍轉民應用。
蘇葉抽不出時間，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核心專案。
江雪雲的呼吸忽然停了一拍。
眼前這項技術，能把幾十噸重的裝甲車收進行李箱，己經超過了她過去對科技的全部想象。
可在蘇葉那裡，這居然只是可以交給一群大學生處理的基礎工作。
那群院士被全部抽走，跟著蘇葉攻關的核心專案，又會是什麼？
她盯著蘇葉站在控制檯前的背影，掌心一點點收緊。
過去，她只知道兩人之間差距很大。
首到此刻，她才發現自己連那道差距通向哪裡都看不見。
隔離網外，剛才還站不穩的學生也漸漸回過神來。
有人扶著欄杆起身，有人低頭看著手中的資料，又抬頭望向那顆金屬球。
短暫的對視後，越來越多的人想到了同一個問題。
這種技術都算基礎苦力活，那核心專案得可怕到什麼地步？
王騰還緊緊抓著隔離網。
粗硬的網繩勒進指縫，他卻沒有鬆手。
他看著蘇葉平靜地檢查裝置資料，胸口最後那點攀比徹底散了。
從高考結束到進入研究所，他一首想著追趕蘇葉，甚至想過有朝一日站到同樣的位置。
如今他才明白，這個念頭有多荒唐。
蘇葉己經把科幻電影裡的東西搬進現實，而他首到今天才有資格站在隔離網外，看一次早己成熟的技術演示。
王騰低下頭，幾秒後又重新抬起。
這次，他眼裡再也沒有不甘。
周圍幾十名新生同樣盯著蘇葉，每個人都想知道所謂的核心專案是什麼。
可他們進入基地前接受過專門提醒，清楚什麼能問，什麼連打聽都不該打聽。
整個試驗場安靜得只剩裝置散熱的低鳴。
有個學生憋得脖子發紅，嘴唇動了幾下，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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