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赤腳踩在地板上，渾身都在發抖。
電視裡的畫面還在繼續，鏡頭穩穩地對著蘇葉。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張臉她太熟悉了，高中三年見過無數次。
可此刻的蘇葉站在泰山之巔，身後是將星閃耀的軍方首長，還有一群白髮蒼蒼的老院士。
柳青青慢慢蹲下來，雙手抱住膝蓋。
她忽然想起自己高考後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回來。
她想起高考成績出來那天，自己站在蘇葉面前說分手的樣子。
那時候她覺得蘇葉這輩子完了，只能去讀大專。
“我當初到底幹了什麼啊……”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板上。
與此同時，春晚演播廳後臺的休息室裡。
楚爽剛下臺，正坐在化妝鏡前補妝，助理端著水杯站在旁邊。
牆上的監視器忽然切到了泰山畫面。
楚爽本來沒在意，首到鏡頭推近，她看見了那張臉。
啪的一聲，水杯從助理手裡滑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楚爽猛地站起來，臉上的粉撲都掉在了地上。
“是他……怎麼會是他！”楚爽的聲音尖得走了調。她緊盯著監視器，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那天在什剎海冰面上的場景像放電影一樣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她當時還罵了蘇葉，還讓保鏢上去推搡。
楚爽雙腿一軟，首接跌坐回椅子上。
她無比慶幸自己當時認慫得夠快，連連鞠躬道歉。
要是當時再硬氣一點，得罪了這位通天人物，她十個演藝生涯都不夠死的。
楚爽越想越後怕，手都在抖。
助理也嚇得不輕，結結巴巴地問。“姐，這人到底是誰啊？”
楚爽擺了擺手，聲音都在發顫。
“別問……你只需要知道，咱們那天撿了條命回來。”
她掏出手機，翻到那天在什剎海拍的影片。
影片裡蘇葉被警衛護著離開，連頭都沒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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