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在看話本。”
“只是太好奇你的身份了……別人真的看不出來嗎？”
“嗯？”
他壓低了帽簷，朝著你說：“發現了又怎麼樣？”
簫青和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你走在他身後。謝歸川現在應該還在某個偏遠小宗門裡受人欺壓。按照原著的時間線，他要再過很久才會嶄露頭角，然後一路殺穿半個修仙界，最後與餘九塵在青雲端的廢墟上決戰。
如果一切按照原著來，這條你每天走著去食堂的路，還有這些陪伴你的“家人”，這些人或物，都會在未來某一天被謝歸川一劍劈碎。
“到了。”
簫青和的聲音把你從思緒裡拽出來。你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食堂門口，靈粥的香氣從裡面飄出來，混著蒸騰的熱氣，勾得你肚子叫了一聲。
江溯站在食堂門口的廊柱下，手裡端著一碗粥，正低頭慢悠悠地喝著。看見你們過來，他抬了抬眼，目光在你臉上停了一瞬。
“怎麼這副表情？”他放下粥碗，朝你微微歪了歪頭，“沒睡好？”
你搖了搖頭，努力擠出一個正常的笑容：“沒有，做了個夢。”
江溯看了你幾秒，沒有追問。他只是往旁邊讓了讓，把門口的位置空出來：“粥還有，給你留了一碗。陳長老昨日說的那幾段理論你背了沒有？待會兒吃完了我考你。”
“……師兄，今日是休沐。”
“休沐也不能荒廢功課。”
簫青和已經先一步進了食堂，你聽見他在裡面跟宋秋遙打招呼的聲音，懶洋洋的。江溯站在你面前，晨光落在他肩頭。
你忽然想，如果原著裡青雲端的結局是覆滅，那現在站在你面前的這些人，江溯、宋秋遙、陳長老、甚至那個滿嘴跑火車的簫青和，他們都會在那場浩劫中被捲進去，或者死，或者活，或者以另一種方式繼續存在。
你會不會也出現在那本你沒看完的小說裡？
“愣著做什麼？”江溯伸出手，在你眼前晃了晃，語氣帶著調侃，“怎麼？喝碗靈粥還要師兄幫你端進去？”
你回過神來，看見他臉上那種溫潤又帶著點欠揍的笑意，心跳忽然落回了實處。你伸手拍開他晃來晃去的手掌，越過他往食堂裡走。
“我自己有手。”
“那你走那麼慢，我還以為你魂丟了。”
你走進食堂，熱騰騰的白霧撲面而來，宋秋遙已經佔好了靠窗的位子，正朝你招手。
你端著粥碗在他們旁邊坐下，江溯跟在你後面過來，在你另一側坐下，順手把一碟醃蘿蔔推到你面前。
“配著吃。”
不管原著裡謝歸川和餘九塵最後打成什麼樣，至少此刻你坐在這裡，日光很好，身邊的人都在。
這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