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你照常去簫青和的院子。他在空地上等你，手裡轉著一枚銅錢，見你進來，把銅錢往空中一拋又接住。
“今日怎麼垂頭喪氣的？”
“沒有。”你在臺階上坐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
簫青和在你旁邊坐下，安靜了一會兒，然後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你的胳膊。“江溯找你了？”
你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說什麼了？”
“他問我是不是在躲他。”
簫青和沒接話，只是淡聲道：“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他對我很好，我不想騙他。但我也不想告訴他實話。”
“那就先瞞著吧。”他說，“等大比結束，你再跟他解釋。”
“你覺得他會怪我嗎？”
“不會，他對你，捨不得的。”
你偏頭看他，他已經轉回去了，像是在逃避什麼。
但他確實說對了。那之後江溯沒有再追問你，只是偶爾在路上遇見時會朝你點頭，那目光裡帶著一點剋制的關心。你有時候想叫住他解釋兩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還不是時候。
日子在你的秘密訓練中繼續推進。你每天依然去各個長老那兒聽課，陳淼每次看到你那副“毫無進步”的模樣都會皺一下眉頭，但礙於你態度認真，她只是嘆口氣讓你回去再多練練，也沒有追究你什麼。
新生大比越來越近，簫青和看你的眼神卻一日比一日多了一點滿意。
“你今天這一劍，勉強能看了。”他說，把一杯熱茶遞到你手裡，“再過半個月，應該夠你用了。”
你接過茶：“……要是那一劍沒捅中呢？”
“那就用我給你的玉佩。捏碎了跑，至少能保命。”
“可是擂臺賽沒有生命危險。”
他沉默了一瞬，目光抬起來，與你對上。
“那你知不知道，有的人會假意失手，把對手打成重傷？”
“行了，今日就到這兒。回去早點休息，明日還有李長老的課，他點名要考你的引氣進度，你要是睡著了他又要告狀了。”
“……你怎麼知道李長老要考我？”
“因為是我跟他說的。”
“簫青和！”
他已經快步走回了屋裡，門在你面前被輕快地合上了。
你站在院子裡你低頭看了看自己握劍的手，掌心磨出了薄薄一層繭，是這些天跟著他練劍留下的。你握了握拳頭，轉身走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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