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你迷迷糊糊的拜餘九塵為師,但這幾日他並未找你,你還和往常一樣,好在你再也不用每天跋山涉水的去學堂上課。
關於新生大比,雖然江溯進了前十,但他並沒有拜師,他的意思是一切隨緣。而簫青和他自然也沒拜師,他說他的師尊雲遊五湖四海去了,所以一個人光明正大跑到外門,瀟灑自在。唯有小師妹高高興興的拜到了藥峰的孫長老門下,而孫長老頻頻被她奇特的藥道之勢所“折服”。
輕鬆愜意的過了幾天休閒日子,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第三日清晨,院門被輕輕叩響,你拉開門,門外站著的不是餘九塵,而是一個你從未見過的青衣侍者。
那人面容清秀,恭恭敬敬地朝你行了一禮:“餘祖師遣我來接您,請隨我來。”
你跟在他身後,沿著山道往主峰方向走了一段路,然後拐向一條岔道。岔道通向一處你從未去過的山坳,那裡有一道不起眼的石門。
青衣侍者一頓搗鼓才推開石門,露出裡面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階。
“沿著這段石階走到盡頭,便是劍冢的入口。”青衣侍者退後半步,垂手而立,“餘祖師已在裡面等您。”
你走進石門,身後的門無聲地合攏了。你沿著石階向下走去,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腳下的石階終於走到了盡頭,眼前豁然開朗。
遠處能看到一些殘破的石柱和斷牆,像是某個古建築的遺骸。
和那天夢到的一模一樣。
光從空間穹頂的裂縫中滲下來,照亮了半片天地。你放眼望去,地面、牆壁、石柱的縫隙中插著一柄又一柄劍,劍身或鏽跡斑斑、或斷裂殘缺。
你能感受到那些沉睡的劍似乎在某種微弱的頻率下共鳴。
才往內走了數十步,你注意到一個身影,有點眼熟。
那人盤膝坐在前方一處高起的石臺上,身周插著幾柄形態各異的劍。他穿著一身白衣,一頭長髮編成一根粗長的麻花辮從肩側垂下來,髮尾幾乎垂到膝上。他微微垂著眼,像是在打盹。
簫霽雲?
你走近時,他抬才起了眼,那是一雙顏色很淺的眼睛,清透得像是山巔融化的雪水。他打量了你片刻,然後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鬆散和鮮活。
“好久不見,果然還是面對面更真切。”
他的話裡有種天生的跳脫感,和餘九塵那種高深莫測的從容截然不同。
“你就是......簫前輩?”你斟酌著開口。
他歪了歪頭,那根麻花辮隨著他的動作晃了一下。
“前輩?我現在不允許了!我看起來有那麼老嗎?換一個稱呼?我想想……”
你被他噎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接話,他忽然縱身從石臺上跳下來。他從半空中輕盈地落地,落在你面前,微微俯下身湊近了些。
那雙淺色的眼睛裡帶著坦誠的好奇。
“哦......天生劍骨的小姑娘,餘九塵要把你往這兒送,他想讓我幫你找屬於你那柄劍。”
你點了點頭:“他還說,這裡能讓我的‘劍’醒過來。”
簫霽雲直起身,雙手抱臂,歪著頭看了看你:“他說的沒錯,劍冢確實是能讓劍醒過來的地方。”他轉了個身,朝這片灰白空間深處走去,朝你招招手:“跟我來。”
他走在前面,步伐輕快,那根麻花辮在他身後一晃一晃的。你快步跟上去,走在他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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