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蕾吉亞的廢墟上，香克斯說出那句話之後，空氣安靜了很久。
禪院舜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懷裡昏迷的烏塔。
少女的呼吸平穩，眉頭卻微微蹙著，像是被困在某個不太安穩的夢裡。
紅白色的髮絲散落在他黑色的袖口上，泛著柔軟的光澤。
“…你說吧。”
香克斯在烏塔身邊蹲了很久。
他的手伸出去，懸在半空，想碰一碰女兒的頭髮，但最終沒有落下。
然後站起來，轉過身。
遠處海面上，三艘軍艦的輪廓正從晨霧中浮現。
船首劈開的浪花在灰濛濛的海面上泛著白，海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瞭望塔上的訊號燈正朝這個方向閃爍——海軍已經發現了艾蕾吉亞的異常。
“烏塔醒來之後，大機率不會記得自己做了什麼。”
香克斯說話的聲音很低，彷彿像是怕吵醒她。
“那個樂譜附身的狀態，應該會讓她把今晚發生的事忘掉。”
香克斯草帽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帶著苦澀弧度的嘴角。
“所以...”
他的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拜託你能對烏塔隱瞞這件事嗎？”
“如果讓她知道真相的話，也未免太殘酷了…她會覺得是自己毀了這座島，毀了她最嚮往的音樂之國的。”
海風從廢墟間穿過，吹起地上的碎紙和灰塵。
“這件事情，都是香克斯以及一夥人，一切都是紅髮海賊團所做的。”
“紅髮海賊團襲擊了艾蕾吉亞，奪走了財寶，毀掉了城市。”
香克斯攤開手，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而你則是打跑了紅髮海賊團，拯救艾蕾吉亞王國的英雄。”
“就這樣告訴烏塔吧。”
“怎麼樣，很簡單吧？”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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