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感覺自己的心情很複雜，他也說不上來，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不過，能時隔多年，再次看到道格拉斯給他的囑託……
菲尼克斯覺得自己己經足夠幸福了，至少他在這一刻，是幸福的。
他擦了擦眼角，小聲嘟囔了兩句。
“謝謝你，老頭……一首沒找到機會向你行個拜師禮，總覺得有點遺憾呢……”
“也不能全怪我，你也是這種彆扭的性格，只敢在信裡把話跟我說明白……”
菲尼克斯攥著那幾張紙，不敢太用力，怕把信紙捏壞了；但也不敢輕輕地捏著，他生怕這幾張信紙趁他一個不注意，就消失不見啦。
就像那些脆弱的生命那樣，消失不見啦……
哈哈，這怎麼可能呢……
菲尼克斯在心裡嘲笑自己幼稚。
“菲尼……”
塔露拉實在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她看見菲尼克斯在看著那封信的時候，哭哭笑笑，生怕他又出現什麼劇烈的情緒波動。
她從來沒有在菲尼克斯的眼神里看到過那種情緒，那種沉重的、深厚的依戀與懷念。
這種眼神讓菲尼克斯整個人看上去都脆弱無比，搭配上他蒼白的面色和額前被汗水沾溼的幾縷溼漉漉的頭髮，菲尼克斯現在更像一件被反覆打碎，又被修補完好的，帶著裂紋的青花瓷器了。
塔露拉心疼不己，她搭上菲尼克斯肩膀，強行讓他看著自己。
“菲尼，發生什麼了？我能看看這封信都寫了些什麼嗎？”
菲尼克斯緩緩抬眸，與塔露拉對視片刻，將那幾張信紙遞給她。
“你看吧，也沒什麼需要瞞著你的。”
塔露拉麵容嚴肅地接過，她看見菲尼克斯的目光移向空處，瞳孔漸漸失去了光亮，臉上沒有出現什麼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平靜。
“這是……”
塔露拉認認真真地看完了整封書信，她中斷了好幾次，每一次她都不得不停下來，大口深呼吸幾次，這才能鼓起勇氣，接著閱讀下去。
看完之後，塔露拉抓住了自己耳側的頭髮，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她又倒回去看，再次看到那幾行“希望你能找到真正讓你安心休憩的地方，希望那個整合運動能給你幸福安穩的生活……”
塔露拉失去了接著看下去的勇氣。
塔露拉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她跌坐回那個柔軟的沙發裡，大口大口呼吸，覺得喘不上來氣。
她都幹了些什麼？
毫無疑問，自己是個混蛋。
菲尼克斯鮮少與自己、與阿麗娜、與霜星和愛國者他們提及這個師傅，他們瞭解道格拉斯這個人在菲尼克斯的生命中佔了很大一部分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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