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知道來啊，我還以為死在外面了呢！”
果然，陳天雄的第一句話就是罵人，坐也不好好坐，要一隻腳踩在凳子上一隻手拿著電話筒居高臨下隔著防爆玻璃氣勢洶洶的數落人。
進去一個月他頭髮剪了寸頭，沒有髮型修飾的他看起來更加兇狠。一層薄薄的寸頭貼住頭皮，頭皮泛出青白，額角、眉骨的稜角赤裸裸地顯露。額前沒有碎髮遮擋，兩道濃眉斜斜壓下來，目光沉沉，看人的時候不帶半分情緒，反倒比留長髮時更懾人。
他凌厲的眼神不再被遮擋，身上的戾氣更加強勢，沒進去前看她的眼神還有兩分柔和，現在全沒了。
裸露的皮膚上多了幾道傷疤，發洩完了自己的情緒他才坐下來，打量藍鳳凰。
“一句話都不說，又啞巴了！”
“你，不讓我說話。”
“啪！”
大手拍桌面一聲響，守候的獄警警告一次。
“故意的是吧！惹我生氣是吧！沒了我找到其他冤大頭養你了吧，還學會打扮了，和我在一起就知道整天穿得灰撲撲的穿個大T編兩條麻花辮跟個土包子村姑一樣！現在看看你，藍色髮帶黑長首！牛仔外套包臀裙！穿這麼靚幹嘛？你知不知道你來探監啊，給誰看？等會去後和別人約會是吧？”
“……丁丁幫我搭配的，沒有冤大頭，不好找。”
“靠！”陳天雄拍桌而起，趴在玻璃上，“你還真打算找啊撲街！我講兩句你還當真了？”
“8435！坐回去！”
獄警拿著電棍警告他。
他看了眼時間，“還有10分鐘。”
“草，那麼快就過去20分鐘了，表壞了吧！“
“我……給你帶了新的兩套內衣，還有點洗漱衛生用品，我不知道你需要什麼……其他不能帶。”
“坐監嘛，就那幾樣咯，有沒有小說啊，裡面好無聊的。”他好好坐下來手指玩著電話線，他忽然又能好好溝通了。
“有。”
他們是半路組成的表兄妹，大多數時候都是陳天雄單方面輸出，他不說話的時候多數是沉默。
藍鳳凰看見隔壁的探訪人員正在裡面的人聊天，家庭生活近況，家人近況，鄰居，社會……說得很快，彷彿要把世界塞給他一樣。
她想起了日常，“表哥啊……”
陳天雄轉頭過來，“叫雄哥啊。”
這裡哪裡有人叫這個稱呼？不夠威風！
“幹嘛？說快點啊，沒時間了，不要打啞迷猜來猜去的！“
“你知道和我們同一層的盧中登……不是，是姓盧那一家五口嗎？”
“盧中登？咩人啊，爛口盧嗎？他們欺負你了？瑪德，我在的時候一句話都不敢說，點頭哈腰的，等我出去通通填海！“
“不是啊，他們是想欺負我來的，扔垃圾在我們家門口，那兩個小的還尿尿，他們第二天，好倒黴的一氧化碳中毒，死了三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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