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女聲將話鋒一轉，重新落回朝堂。
“說回正題。大聖皇帝親政三十二年，內閣首輔換了十七人，平均兩年便換一任。
他們中，有人因老邁請辭，有人因犯事下獄，有人被言官彈劾後自請去職，還有幾位，幹著幹著便告病歸鄉，從此不知所終——史書只留了‘遂歸，莫知所終’六個字，再無人見過他們的蹤影。”
“每一任首輔離任，朝中都會出現一段短暫的權力真空。
可奇怪的是，大乾的政務從未因此停擺。該撥的銀子照撥，該修的河道照修，該發的軍餉一兩不差。
因為滿朝上下都明白：首輔不過是替大聖皇帝跑腿的人，真正做決定的，從來都坐在龍椅上。”
彈幕隨之調侃開來。
【首輔就是替女帝蓋印的。印錯了，就換一個。】
【兩年換一個，比我們公司換總監還勤快。】
【首輔這個位子，看著是一人之下，其實是流水線上的工位。坐上去的時候風光，下來的時候連名字都不一定有人記得。】
【十七位首輔裡，我至今只記得第一個和最後一個。中間的，真沒幾個能讓人記住。】
天幕上畫面切換，像走馬燈般掠過一位位首輔的臉。
他們穿著相似的官服，戴著相似的烏紗，站在同樣的位置上，對著同一個人低頭躬身。
每個人上任時都躊躇滿志，眼裡有光，覺得自己會成為女帝最倚重的人；
離任時卻都灰頭土臉，像被同一臺龐大機器吞進去又吐出來的齒輪。
機器從未停下，齒輪卻一個接一個地報廢了。
彈幕緩緩滾過。
【十七個齒輪，每一個都覺得自己能卡得住那臺機器。最後全崩了。】
【其實也有幾個首輔做得還行，但最多撐四年。再久，不是人瘋了，就是身體垮了。】
【畢竟跟一個不需要商量、永遠比你先想三步的人共事，時間一長，誰都得懷疑自己是不是廢物。】
天幕之上，女聲話鋒一轉，
“說到首輔，便不能不提第一任。大聖皇帝親政後，第一任首輔也是任期最長的一位，做了整整四年。此人姓謝，名懷煥，是謝蘭卿的養女。”
一語落下，滿臺皆靜。
謝蘭卿自己更是一怔，方才替四公主出頭時的從容還掛在臉上，此刻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了一下，連坐姿都僵了半寸。
他不過是個剛入仕不久的小官，今日才在御前說了一回話，天幕轉頭就點到了他，饒是他性子再穩，此刻也壓不住心頭那陣翻湧。
站在他身側的幾個同僚也忍不住側目，目光裡又是驚又是疑。
……
天幕上彈幕卻熱鬧了起來。
】。人個那下不放多得他，”煥懷“名取養的來撿己自把。吧子皇六念懷是這……煥懷【
】。了沒都家連後最，程前了毀、財家盡散子皇六為是可他年當……磕好點有係關的人兩這覺【
】。輔首位是道知才來後。的男個是為以還，字名這”煥懷謝“到看上本課在次一第我【
】。去進嵌字名的人個那把只，了究講不倒反名取養給，聽好麼那字名己自卿蘭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