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個石頭地基，拆開了算其實也就一千次合成——林岑盤腿坐在涼蓆上，手指在系統光屏上機械地戳著。
一千次，兩三個小時肯定夠了。
夠是夠了，就是手指頭可能有點腫。
活動了一下右手手腕，指關節咔咔響了兩聲。
合成介面不需要什麼花哨的操作，就是反覆點同一個按鈕，但他媽的就是停不下來。
夜深了，海面上的風從溫吞變得有些涼，利維坦的背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張巨大的水床。
頭頂的星空和地球完全不同，沒有北斗七星，密密麻麻的陌生星座排布成從未見過的圖案，在深黑色的天幕上安靜地旋轉。
浪頭拍在利維坦的側腹上，發出有節奏的嘩嘩聲，像是某種天然的白噪音。
林岑點完最後一下合成的時候，手指己經麻得不像自己的了。
一萬個地基一股腦給駱駝傳了過去。
連確認收貨訊息都沒等，林岑把系統面板一關，往後一仰，啪嘰一聲癱在涼蓆上。
被子就在腳邊，他連拽一把的力氣都沒了，眼睛一閉，首接睡成死豬。
右手擱在席子上，食指還在條件反射地一下一下點著席面。
張啟靈側過身來，看了他一眼。
林岑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張開，頭髮被海風吹得亂糟糟的。
張啟靈盯著那隻還在動的食指看了片刻，伸手把林岑腳邊的被子拎起來，抖開，蓋上。
才重新躺好，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看著上方那片陌生的星空，眼底沒有任何睡意。
彈幕安靜了片刻，然後以另外一種畫風炸開了。
“啊啊啊啊小哥好溫柔！！岑岑做受是不是有希望了！！”
“樓上你冷靜一下，別什麼都磕。哪裡有一點跡象了？你們岑岑都快累死了，人家小哥也沒幫忙啊，蓋個被子就讓你上頭了？”
“就是，老老實實賣我們小哥的私物就好，別拉郎配，姐妹們，明天能不能蹲到岑岑偷第二件襯衫？我上次沒搶到。”
“別提了，我連碗都沒搶到。我懷疑有人開掛”
夙祁冽的看著彈幕，無語了。
“岑啊，你這人緣——粉絲都盼著你當受是咋回事？什麼時候得罪她們了？”
第二天一大早，海面上的天光剛剛從墨藍過渡到淺灰，林岑就被小寶一個翻身給晃醒了。
揉著眼睛從涼蓆上坐起來，頭髮炸成一個標準的雞窩，盯著遠處海平線發呆——突然猛地一拍腦袋。
“得回魚肚子裡去”
物資箱只有在利維坦進食的時候才會被海水衝進胃囊，一首待在外面是舒服，但箱子不會自己飛到他手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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