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之快,決心之果斷,跟剛才那個縮在石柱後面瑟瑟發抖的林岑判若兩人。
“我真知道錯了!我不是你太爺爺,我是你的愛慕者,寶寶求放過啊”
林岑把臉往吳邪胸口一埋,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豁出去之後破罐子破摔的顫音,每個字都在走投無路的絕望裡泡過一遍。
他賭的是網上那個段子——給上司表白,接受就有好日子過,不接受也有好日子過,因為對方會因為尷尬而自動跟你保持距離。
他完全忘了那個段子的前提是男女之間,而他現在正以一個一米七幾大男人的身份,把臉埋進另一個大男人的胸口,兩隻手還死死摟著人家的腰。
彈幕彷彿過大年,瘋狂砸禮物【啊啊,岑岑好樣的】
吳邪的手僵在半空中。
低頭看著那顆毛茸茸的、正以一種鴕鳥般的姿態往自己懷裡拱的腦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兩下。
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是男的,有點骨氣。”
林岑把臉死死埋在吳邪胸口,兩條胳膊箍得更緊了。
骨氣?骨氣是什麼玩意兒,能防捱揍嗎?他只知道以自己力量9的弱雞面板,跟邪帝正面硬剛的下場就是再被按在地上打一頓,而且這次吳邪擼袖子的架勢明顯是要動真格的。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一個搞配音的,最擅長的就是切換人設,臉皮這種東西早沒了。
“我是你追求者,求求你了!”
他把臉往吳邪懷裡又拱了拱,聲音悶得發顫,但語氣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吳邪只覺一陣惡寒從後背躥上天靈蓋,頭皮都麻了。
被一個男的抱著腰貼著臉喊“追求者”,這種感覺比他下過的任何兇墓都讓人毛骨悚然。
他寧可接受這傢伙喊太奶奶,至少太奶奶是長輩,還能用孝道解釋那些花裡胡哨的殷勤——
追求者是什麼鬼?這還不如繼續當他長輩呢。
“你還是太奶奶吧,”
伸手去掰林岑的胳膊,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尬到之後有氣無力的煩躁,“鬆手。”
林岑死死抱住不撒手。
鬆手就是一頓揍,不鬆手還能多活幾秒,這道算術題不需要智商15也能算明白。
“鬆手。”吳邪的聲音己經降到了冰點。
下一秒,一記悶拳重重砸在林岑後背上,力道透過金標盔甲的緩衝層還是震得他胸口發悶。
林岑嗷的一聲鬆開胳膊,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種植箱的木框,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聲音又急又委屈:
“放了!放了!別打別打——”
吳邪甩了甩手腕,看著眼前這個捂著後背、一臉委屈的傢伙,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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