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睡得可真沉。
吳邪側躺在涼蓆上,一頭黑髮散在枕邊,呼吸平穩而綿長。
沒有張啟靈那種連睡著都保持著三分警覺的緊繃感,但睡姿依舊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側身,面朝外,一隻手搭在刀柄上,即使在睡夢裡也不曾完全鬆懈。
被角蹬到了腳邊,一隻腳露在外面,腳踝上還留著一道淺淡的舊疤。
林岑盯著他那頭鋪滿枕邊的黑髮看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後腦勺上那個被薅出來的痛包。
剃光。全剃光。一根不留。但想歸想,真動手是另外一回事。
他可不想用自己的命去換一顆禿頭。
吳邪翻了個身,面朝他這邊,眉頭在睡夢裡擰了一下又鬆開,大概是夢到了什麼不太愉快的東西。
林岑飛快地把目光收回來,在心裡又把剛才擱置的那個念頭撿了起來——
不剃頭髮,賣點別的總行吧?這傢伙睡覺蹬被子,被角就在腳邊,等他再翻身把被子蹬遠一點,自己就假裝幫他撿被子,順手把被子掛福袋。
標題都想好了:
“吳邪同款涼被,在魚胃裡蓋過的,帶著大佬的體溫和氣息”。
一口價,十萬。
反正被子而己,吳邪又不會發現。
就算發現了,他也可以理首氣壯地說“我看你蹬被子了幫你換了個乾淨的”,邏輯完美。
林岑在黑暗中無聲地咧嘴笑了一下。
林岑蹲在種植架旁邊,背靠著石柱,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每次快要睡著的時候,他就猛地撐開眼皮,從種植箱的縫隙裡往下瞄一眼。
吳邪還在睡,呼吸平穩,姿勢都沒變過。
再等一會兒,等這傢伙睡得更沉一點,他就下去。
就這麼反覆折騰了不知道多少次,林岑終於覺得差不多了。
吳邪的呼吸綿長而深沉,側躺的姿勢比之前放鬆了不少,連搭在刀柄上的手都鬆開了半寸。
林岑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地從二層爬下來,木梯在他腳下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吱呀,立刻停住,等了兩秒,下面沒有動靜。
踮著腳尖走到涼蓆邊,先完成第一項任務——把吳邪用過的牙刷和毛巾快速收進系統揹包,從商城裡買了一模一樣的新品放回原處,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兩件私物掛上福袋的瞬間,他餘光掃了一眼後臺,叮咚聲此起彼伏,蹲守的粉絲己經開始瘋搶了。
然後是重頭戲。
林岑慢慢靠近涼蓆,蹲下身子,手一點一點地伸向吳邪身上那條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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