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抬起頭。
吳邪的後背大半都暴露在山洞幽暗的光線中，肩胛骨的輪廓鋒利好看，在幽藍的磷火映照下格外分明，像是兩件精心雕琢的玉器。
吳邪緩緩轉過頭來。
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突突首跳。
那張臉從鐵青變成鍋底黑，只用了不到一秒鐘。
“林岑。”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生生磨出來的，帶著一股讓人後頸發涼的殺意。
彈幕早己炸開了鍋，五顏六色的字滾得飛快：
「岑岑好努力啊！打賞打賞！」
「要是倒下的時候能把吳邪拽下來親上去就更好了（狗頭）」
「我是CP粉我先嗑為敬：岑岑那粉唇一看就適合親，吳邪替我們試試，別客氣，嘿嘿」
「試試+1！試試+1！試試+1！」
林岑慌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語無倫次：
“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回頭賠你件新的，賠你十件！”
吳邪根本不接他的話。
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後領，跟拎只死貓似的，拖著人走到那具蜷縮的白骨旁，手一甩就把人扔了過去。
語氣裡的惡意明晃晃的，半點不掩飾：“看你的同類去”
林岑的睫毛猛顫了兩下。
死死閉著眼，連呼吸都屏住了，一副“我看不見我看不見”的鴕鳥架勢，就差把自己原地埋了。
吳邪偏就不放過他。
蹲下身，兩根手指捏上他的眼皮，指尖微涼，強硬地將他的眼皮往上一撐——
“給我看。”
林岑的眼睛被迫睜開了。
視線懵懵懂懂地掃過面前的骷髏，空洞洞的眼窩正對著他，白骨森森。
他嚇得渾身一僵，正準備閉眼慘叫，目光卻猛地一頓。
不對。
林岑忘了害怕，整個人往前湊了湊，額角幾乎貼上冰冷的顱骨，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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