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岑輕手輕腳地從石床上滑下來，腳掌踩在石板地面上，每一個動作都被拆解成了慢鏡頭。
彎腰，伸手，手指捏住那件破上衣的袖口，緩緩往外抽。
布料從涼蓆上無聲地滑過，一寸，兩寸，眼看就要到手了。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吳邪的眼睛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睜開了，那雙眼睛清亮得可怕，沒有絲毫被驚醒的混沌，像是從頭到尾就沒睡著過。
他側躺在涼蓆上，單手攥著林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腕骨捏碎。
吳邪緩緩坐起來，另一隻手揉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額頭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浮起來，聲音壓得極低，低沉中帶著即將爆發的危險：
“你偷我衣服幹什麼”
林岑張了張嘴，腦子裡所有的謊言在這一瞬間全部清空了。
被抓了個正著，人贓俱獲，那件破上衣還攥在自己手裡。
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衣服，又抬頭看了看吳邪那張黑得能擰出墨水的臉。
忽然，雙手拽住自己的衣領，猛地往上一掀，三兩下把自己的上衣脫了。
他的皮膚在幽暗的山洞裡白得刺眼，肩膀和鎖骨在斑駁的光影下線條分明。
吳邪的臉色刷地漲紅了，目光像是被燙了一下，條件反射地偏開頭，攥著他手腕的那隻手也不自覺地鬆了半分。
“你——幹什麼”
林岑趁他偏頭的這零點幾秒，飛快地把吳邪那件破上衣套在自己身上。
吳邪的衣服大了一號，袖子長出一截，領口鬆鬆垮垮地掛在鎖骨上。
林岑拍了拍胸膛布料，咧開嘴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裡透著一股心虛：
“我想穿你這個，涼快，哈哈——涼快”
唔，為了二十萬能量幣，臉都沒了。
他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點了根蠟。
吳邪轉過頭來，看到自己的破衣服正穿在林岑身上，鬆鬆垮垮地掛著，破了的地方露出一片白皙的肩頭上，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張了張嘴，想罵點什麼——不要臉？變態？臉被憋的通紅。
他看著林岑那張寫滿了心虛但又死不悔改的臉，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你——”
吳邪盯著林岑身上那件鬆鬆垮垮掛著的破上衣，腦子裡忽然把所有碎片拼在了一起——這傢伙從一開始就對他態度奇奇怪怪的。
先是自稱太爺爺，又改口說是太奶奶，又是摟又是抱，嘴上喊著寶寶求放過，現在趁他睡著偷他衣服，偷完還當著他的面把自己的衣服脫了。
換上他的破衣服，穿在身上還說“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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