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會所,頂級奢華的包廂裡燈光昏暗。
柔軟的黑色真皮沙發質感極佳,江濯一身鬆弛的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腕骨。
他身姿頎長,懶懶散散地靠在沙發背上,指尖輕搭在膝蓋處,目光落在全程低頭玩手機的傅時澈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監聽器都裝好了?”
傅時澈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飛快地在手機螢幕上滑動,專注得壓根懶得分心,隨口敷衍回去:“別問我,問宮嶼。監聽這苦差事歸他管,裡面亂七八糟的聲音,實在是太辣耳朵。”
一旁的裴衍禮單手搭著沙發扶手,唇角勾著一抹邪魅玩味的笑,眼底滿是看熱鬧的戲謔,慢悠悠開口:“說真的,陸燼野那群人私底下玩的是真夠花的。”
傅時澈這才堪堪抬眼,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十足的懟人勁兒:“合著你跟你老婆日常相處就正經?就不花了?”
裴衍禮瞬間無語,白了傅時澈一眼,理首氣壯地反駁:“我那能一樣?我只跟我自家老婆鬧,那叫夫妻之間的小情趣,難不成你還會隨便跟外人搞這些花樣?”
“絕對不會!”傅時澈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這話一齣,旁邊一首安靜吃瓜的沈辭瞬間來了興致。
幾兄弟裡,裴衍禮是最早有女人的,妥妥的過來人。
沈辭立刻湊近了些,一臉虛心求教的模樣:“衍禮,別藏著掖著,展開說說,到底是什麼情趣?讓我們也長長見識。”
裴衍禮當即投去一個極度嫌棄的眼神,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太瞭解這群兄弟了。
這幫男人,個個佔有慾爆棚,骨子裡的偏執和霸道都一模一樣,誰也別笑話誰。
跟他取經?純屬多此一舉,大家套路恐怕都差不離。
就在這時,一首戴著監聽耳麥、備受折磨的宮嶼,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扯下耳麥隨手丟在茶几上,滿臉生無可戀,怨氣滿滿地開口:
“我說你們能不能消停點?考慮考慮我這個單身狗的感受行不行?”
江濯側過頭,斜斜瞥了他一眼,語氣慢悠悠的,還帶著點凡爾賽的意味:“你們非要拽我出來湊什麼熱鬧,我剛才就該陪我準岳父多喝幾杯茶。”
宮嶼:“……”
他真的會謝。
這一刻,他徹徹底底體會到了,什麼叫兄弟就是用來單方面虐的。
他抬手抓起茶几上一杯紅酒,仰頭猛灌了一大口,酸澀的酒味壓下了他心裡翻騰的無語,咬牙切齒道:“我真聽不下去了,再聽你們聊這些情情愛愛,我都要吐了。”
“我單身怎麼了?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逍遙自在!”
說完,他故意拉長語調,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反正啊,以後鬧離婚、老婆帶球跑、情路坎坷短命的,肯定都輪不到我。”
此話一齣,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裴衍禮、沈辭、江濯三人齊齊沉默,眼神微妙,集體無語。
這波嘲諷,精準暴擊他們每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