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市有一條不夜街，這裡遍佈著酒吧會所，燈紅酒綠之下，是無數令人作嘔的交易與慾望。
許半芽曾經來過這裡一次。
剛畢業那會兒，在下定決心貸款買車跑長途送貨前，她還幹過一段時間的代駕。
那天凌晨接到單之後她就來了，送一個喝醉酒的女人回家。
女人一襲紅裙，身材十分火辣。
一路上都窩在副駕裡渾渾噩噩的女人，在臨到家前突然清醒了。
她睜開眼睛，盯著前面的紅燈看了好一會兒，喃喃自語著說了兩個字——
真髒。
安全帶解開時發出的“咔嗒”聲喚回了許半芽的思緒，她側頭看向穆念慈。
後者一邊推開車門，一邊輕聲說道：“芽芽，你在這裡等我吧。”
許半芽看了眼不遠處迷夜的招牌，抬手也解開了安全帶。
“我跟你一起去。”
穆念慈一怔，反應過來後連忙搖頭擺手。
“別，他們說話難聽，我怕……”
“不怕。”
許半芽揉了把她的腦袋，笑著安撫：“我們只是上去看看，很快就會回來，對吧？”
穆念慈又紅了眼眶。
看著許半芽臉上的笑意，她鼻子一酸，拒絕的話就沒有再說出口。
兩人走進迷夜，很快就有人迎了上來。
寸頭青年只看了一眼，問也沒問許半芽和穆念慈的身份，徑直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穆念慈深吸口氣，抬腿跟著向前走去。
許半芽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慢悠悠地走在後面，同時不著痕跡地打量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等等。
這裝修風格和那擺放在角落裡的盆栽……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不會就是自己三年前來過的那家吧？
許半芽心裡正嘀咕著，一抹紅色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餘光裡。
只不過那抹紅色消失的太快，許半芽都沒來得及看清，對方就拐進了走廊盡頭的包廂。
在寸頭青年看過來前，許半芽先一步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視線，沒讓對方發現半點不對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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