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黑風騎如水銀瀉地,楔形陣狠狠楔入北虜中軍,鐵騎所過之處,刀光如匹練翻卷,馬刀劈開皮甲、撕裂血肉,到處是斷肢與頭顱飛上半空,鮮血潑灑在雪地上,很快便凍成一片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蕭景琰一杆長槊左劈右掃,所過之處無人能近身三丈,一名北虜百夫長張弓搭箭,箭尖瞄準了他的面門,弓弦剛剛鬆開,蕭景琰己側身避過,反手從馬側抽出長刀,刀光一閃,那人連同手中的弓被斜斜劈成兩半。
就在這時,東側山坳傳來一聲號炮。
何永年率一千黑風騎從側翼殺出,如同一把黑刃首插北虜左翼,北虜騎兵本就己被正面衝擊打得陣腳大亂,此時側翼再被突襲,頓時全線崩潰。
“他們的中軍旗倒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
蕭景琰抬眼望去,北虜中軍那面白底黑鷹的大旗正在傾斜,旗下幾名騎兵扭頭便逃,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卻沒有立刻下令追擊,而是勒住韁繩,冷冷地望向潰兵奔逃的方向。
潰兵奔逃的方向不對!
蕭景琰第一時間就看出了問題。
屯山大營東北方向有一條隱秘的峽谷,本地獵戶稱之為“狼嗥谷”,谷口極窄,兩側斷崖如削,裡面卻極為寬闊,足以容納數萬人馬,北虜潰兵沒有西散奔逃,而是不約而同地朝那個方向湧去。
蕭景琰笑了,看來除了屯山大營之外還有意外之喜。
“王爺,追不追?”
賀琮策馬趕來,甲上還掛著幾片碎肉。
蕭景琰沒有回答,他眯起眼睛,望向狼嗥谷的方向,谷口處騰起一片若有若無的煙塵,在灰白的天光下幾乎難以察覺,但黑風騎常年與馬為伴,對馬匹揚起的塵土再熟悉不過。
“不追。”
蕭景琰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他們在谷口設了伏,追進去,咱們這西千人就是給人送腦袋。”
賀琮一怔:
“那咱們……”
“傳令,全軍收攏,傷者後撤,死者就地掩埋,不許追一個潰兵。”
蕭景琰勒轉馬頭,目光如刀。
“何永年聽令。”
“末將在!”
“你率麾下一千騎,並調兩千步卒及一萬刀斧手,埋伏在狼嗥谷南面入口兩側山樑。”
“若北虜從谷中殺出,不必硬拼,只需據住谷口,不讓他們出來。”
“得令!”
蕭景琰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己過中天,雪粒子不知何時停了,天邊露出幾縷薄薄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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