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他為什麼哭，但你突然想起幾年前你說要分手的那天，也是這樣的情形，原來那時崔臨不是在笑，而是在哭。
那時候你為你們相愛感到雀躍，他卻提早看到了今天的局面，所以祝福語裡只有你，沒有你們。
“我有事要跟你說……”崔臨溼漉漉的吻打斷了你的話。
他是個膽小鬼，他沒有勇氣聽你揚著笑臉告訴他你要出國，也沒有辦法面對你要離開這件事。
他在腦海裡播放你曾經最動聽的告白，那顆始終對你虔誠的心終於生出一點怨恨來，如果你對他差一點，他就能想辦法回到自己該有的位置。
可你總是助長他的逾矩，讓他那顆卑微的心生出名為佔有的藤蔓，企圖將你包裹在無邊無際的愛慾裡。
他在怪你，怪你沒有早些推開他，然後嘲弄的丟棄他，他眼底翻湧的愛意正在被某種潮溼的東西悄然取代，它安靜的附在眼眶內壁，像一層絨軟的黴斑。
崔臨伸手解開你領口的扣子，你紅著臉推開他:“你先聽我說呀。”
“一週了，”他粗壯的手臂將你圈住，“你不想和我做嗎？”
你腦袋突然空滯，崔臨從來沒說過這麼直白的話，直到他伸手捂住你的嘴，你才確信他的不對勁。
他呼著沉重的粗氣咬上你的肩，你被他緊捂著嘴，卻還是止不住從他指縫中溢位細碎的呻吟。
“你要和我告別嗎？”他挺身……
“我沒打算糾纏你，可是為什麼你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
你想回頭看他，卻被他摁在床上動彈不得，只能嗚咽著掙扎，感受著淚水和涎水混雜的濡溼感。
“我反悔了。”他掰過你的頭，對上你淚水漣漣的眼。
“對不起，”他鬆開捂著你嘴的手，重重的吐氣，“我沒辦法看著你離開。”
崔臨噙住你的唇，你蜷縮在他密不透風的懷抱裡有些呼吸困難。
他定定的看著你，心中酸澀蔓延至四肢百骸，卻依然捨不得對你說重話，只是錯開眼親吻你的臉側。
“再忍忍。”
他的聲音很輕:“就這一晚上。”
天矇矇亮時，他才放過你，指尖描摹你微皺的眉眼，然後在你肩頭留了圈牙印。
“怎麼辦?”他的聲音突然哽咽，滾燙的眼淚滴落在你面頰上，“沒有你我怎麼辦?”
崔臨把你攏在懷裡，輕拍你的背脊，他想留住你，也只是想想而已。
“我愛你，我很愛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滿身疲倦的你沒有聽到他的訴說，昏昏沉沉的陷入了睡夢，只覺得被輕柔的包裹著。
淚水滑過他的臉頰陷進唇間，微抿，是溼悶的，澀苦的，索性把眼淚留在此刻吧，因為他知道你們沒有以後，所以哭吧，哭吧。
你醒來時，只看見滿地的行李，有些發矇的看著還在收拾的崔臨:“你在幹什麼?”
他看起來很憔悴，側著臉你看不出他的神情，卻能從他狀態中探出些許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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