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鶴終於又抬眼看向她,身子卻沒動,只淡淡問:“你自己不能回嗎?”
福慧公主又輕笑了聲,好像在看跳樑小醜。
沈蔻丹被這一聲輕笑刺得面色漲紅,明知道再留下去是自取其辱,還是忍不住再次開口:“你...你送送我吧,天色暗了,外面還下著雨...”
第二遍請求說的極艱難,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和底氣。
陸清鶴微擰了下眉:“你怎麼...”
他又瞟了眼福慧公主,到底不想在外人面前說她的不是,便道:“罷了,我讓陸安送你回去。”
不料福慧公主卻在這時候開了口:“陸大人的身邊人都要留著聽候差遣,還是我讓身邊的侍女送陸少夫人回去吧。”
她說完便打了個眼色,身後的侍女便上前,對著沈蔻丹淺淺頷首:“陸少夫人,走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沈蔻丹再說什麼,陸清鶴也不會送她的。
她緊緊咬住下唇,硬撐著沒讓自己眼淚掉下來,又看了陸清鶴一眼,這才低著頭轉身走了。
福慧公主派出來的侍女,說是出來送她的,實則全程趾高氣昂地走在沈蔻丹前面,顯得沈蔻丹才像個下人似的。
她一邊往前走,一邊向後瞟了眼沈蔻丹:“自打公主府開始修建,福慧公主便常常和陸大人在一處商討修建事宜,若是陸大人因此冷落了陸少夫人,還望陸少夫人不要見怪。”
難怪陸清鶴好幾日連著沒回家,原來是和福慧公主在一塊...
沈蔻丹下唇幾乎咬出一圈血印,硬是忍著一聲不吭。
這侍女沒想到這鄉下來的野丫頭還挺能忍的,又輕笑著道:“對了,還有件事兒,不知道陸大人有沒有告訴過少夫人?”
沈蔻丹不接話,她也不覺得尷尬,自顧自地道:“那時陸大人剛中探花,走馬誇街,京城幾乎全部的待嫁貴女都出動了,帕子香囊不要錢的往他身上扔,就連咱們福慧公主都一眼相中了他,差點招為了駙馬呢。”她轉過頭,故意問:“您說,這算不算一段佳話?”
沈蔻丹終於忍無可忍:“公主相中一個有主的男人算哪門子佳話?!”
她才說完,這侍女的臉色立馬變了,沈蔻丹難得反應迅速,搶在她說話之前堵她:“公主和陸清鶴清清白白,公主又出嫁在即,你說這樣的話,是不是想存心敗壞公主名聲?!”
這侍女沒想到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言辭這般犀利,她一時被噎了個倒回氣,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沈蔻丹也不理她,加快腳步把她甩在了身後,大步流星地向外走。
她越走越急,遠遠地把那侍女甩開了,她悶頭走著沒顧得上看路,一不留神差點撞著個人,那人忙側身避開:“陸少夫人,當心些。”
沈蔻丹一抬頭,發現又是那個王侍郎。
知道王侍郎沒認出來自己之後,她緊繃的心絃也鬆了幾分,神色正常地垂頭道歉:“對不住,是我沒看路,險些衝撞了大人。”
王侍郎笑了笑:“撞了我倒無妨,我畢竟是一大男人,只是道路溼滑,怎麼陸大人也不送送你?”
他這話精準地扎進沈蔻丹心裡,她臉色都有些發白。
王侍郎覷著她臉色,又適時地補了句:“這些日子陸大人公務繁忙,想必和少夫人好幾日未見了吧?怎麼少夫人這麼快就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們會多敘敘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