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夾雜著艾爾巴夫特有的冷冽，狠狠刮過粗獷的海岸線。
雷德·佛斯號和萬里陽光號一前一後，拖著沉重的身軀靠上碼頭。
碼頭上，幾百號披著粗糙獸皮、扛著巨斧的巨人族戰士早就翹首以盼。
原本為了迎接草帽一夥，他們連比小山還高的烤肉架都架起來了，酒桶堆成了小山。
可當跳板放下，巨人族的歡呼聲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全憋了回去。
香克斯走在最前面，雙手託著兩頂沾滿泥巴和暗紅血跡的巨大牛角盔。
緊接著，本·貝克曼和耶穌布指揮著紅髮團的船員，用比大腿還粗的纜繩，將東利和布洛基那兩具殘破的龐大屍體緩緩吊下船。
索隆走在最後面，一瘸一拐，懷裡緊緊抱著那具蓋著白布的乾癟軀體。
整個碼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黑色的礁石。
香克斯走到留著濃密白鬍子的巨人族長老面前，什麼廢話都沒說，雙膝一彎，“砰”的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堅硬的石板上。
“我沒能把他們活著帶回來。”香克斯聲音很低，往日那股飛揚跋扈的勁兒全沒了，“對不住。”
巨人長老死死盯著那兩具龐大的屍體看了好一會。
他深深吸了口氣，伸出手掌，一把攥住香克斯的肩膀，將他拎了起來。
“起來吧，紅頭髮的小鬼。”
“東利和布洛基是死在最高級別的戰場上，不是死在窩囊的病床上，這是艾爾巴夫戰士至高的榮耀，怪不到你頭上。”
長老的目光越過香克斯，落在索隆懷裡那塊刺眼的白布上，沉重地搖了搖頭。
“先把人安葬了，活下來的人，就算咬碎了牙，也得繼續往下走。”
……
半天后，艾爾巴夫最深處的巨木議事大殿。
一張需要幾十人環抱的巨大圓桌前，參差不齊地坐著兩撥人。
香克斯坐在主位，左邊是紅髮海賊團的一眾幹部，右邊是裹著一身厚重繃帶、死氣沉沉的草帽殘黨。
巨人族長老則盤腿坐在圓桌正對面，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半個大殿。
氣氛壓抑得連呼吸都覺得費勁。
“都把眼淚憋回去，現在不是開追悼會的時候。”香克斯隨手撈起一瓶朗姆酒，用牙咬開木塞，仰頭猛灌了一大口，接著把酒瓶重重頓在桌面上，“哐”的一聲震醒了所有人。
索隆盯著桌上攤開的海圖，一言不發。
山治煩躁地摸出一根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團白霧。
“五老星，還有盤古城深處那個一直沒露過臉的老怪物，這筆賬不可能就這麼算了。”香克斯用手背抹了把嘴角的殘酒，“打上紅土大陸，掀了那張破王座，這事必須幹。”
烏索普雙手死死抓著衣角，指節泛白，聲音止不住地打顫：“拿什麼打？連路飛那麼強都死在那了……我們去難道不是送人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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