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絲力氣耗盡，他顫抖著手掀開爐蓋。
沒有藥香西溢，只有焦糊味撲鼻而入。原本應當圓潤飽滿的五腑丹，此刻只剩下一團黑漆漆、黏稠如泥的廢渣。火候失控，滿盤皆輸。
“果然，”蘇擬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嘴角扯出一絲苦笑，“五腑丹的門檻，比我預估的高出太多。養顏丹那種小打小鬧或許還能湊合，但這玩意兒，以我目前的造詣，簡首是緣木求魚。”
他在意識中迅速調整策略。既然強攻不行，那就迂迴包抄。
【系統提示：目標轉向。開始推演低階丹藥煉製路徑……】
放棄高難度的五腑丹後，視線落向了一類不入流的輔藥——聚氣散。
這是一種極其基礎但用途廣泛的粉末狀丹藥。主材需靈石磨粉、靈泉調和、靈米提純，輔以數種常見草本植物。其功效雖不驚天動地，卻能在短時間內溫和擴充修士的丹田容量，且副作用極低。
得益於前幾次失敗的教訓，蘇擬對火焰的控制力有了微妙提升。這一次，他的動作不再僵硬，而是多了一份從容。
第十二年冬。
隨著最後一道工序完成，一股淡淡的清香瀰漫開來。蘇擬捏起一撮剛出爐的聚氣散送入口中。片刻後，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原本乾涸的靈氣池泛起漣漪，儲量提升了約一成。這股力量並非狂暴注入，而是如涓涓細流，持續滋養了整整一刻鐘才緩緩消散。
“成了。”
緊接著是第十三年。
經過無數次的微調配比，改良後的配方終於定型。高品質的聚氣散色澤晶瑩，藥效翻倍。服用後，靈氣儲備激增兩成，且效力持久，足足能維持兩刻鐘之久。
蘇擬看著面板上跳動的資料，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這聚氣散的優勢太明顯了：原料廉價易得，他現在手頭就壓著小千塊靈草；效果顯著，既能臨時爆發戰力，又能輔助煉丹時穩定心神。這是一條非常適合他當前階段的發育路線。
然而，平靜的推演很快被一陣突兀的陰影打破。
畫面一轉，一個身穿深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出現在視野中。男人面容威嚴，眉宇間卻籠罩著化不開的悲慼。
“我是靳從雪的父親。”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蘇擬心頭。喜悅未起，悲涼己至。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一枚散發著溫潤光澤的丹藥——那是辟穀丹。“這是從令愛遺物中找到的。它在大夏聯邦的戰略物資清單上，具有不可替代的價值。”
男人的目光變得銳利而迫切：“你需要提供這種丹藥。數量不限，只要你有能力。”
沉默片刻，蘇擬點了點頭。他沒有隱瞞，坦然承認了那些辟穀丹正是出自自己之手。隨後，他心念一動，一千枚積攢多年的辟穀丹憑空出現，堆疊在桌面上。
中年男子瞳孔驟縮，激動地抓起丹藥，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他重重地在賬戶上劃下兩億大夏幣的天價報酬，隨即提出了一個更加瘋狂的請求：
“十萬枚。”
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