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載春秋悄然流轉,隔絕了塵世喧囂,修行成了唯一的信仰。然而,瓶頸如影隨形。元嬰之劫過後的修煉之路,陡然變得漫長而艱難。昔日金丹期時,靈力增長如往淺盆注水,轉瞬即滿;如今身處元嬰境,那“盆”己化作深不見底的大缸,每一絲境界的精進,都需耗費海量的光陰與資源去填補。
入地前儲備的數千枚養元、養神丹,此刻顯得捉襟見肘。即便每日吞服養元丹如嚼豆般隨意,那靈力的提純效率也僅止於杯水車薪,增幅微乎其微。倒是養神丹帶來了意外之喜,其效用遠超預期。長春功有云,元嬰修士必當凝練神識,此乃重中之重。金丹期神識不過籠罩周身一丈,而踏入元嬰門檻,神識便可延展至十丈乃至數十丈之外,這種質變帶來的感知紅利,足以彌補修為停滯的焦慮。
於是,第十三年起,蘇擬製定了嚴苛的 修行法:一半時辰打磨靈力根基,另一半時辰淬鍊神識境界。
首到某日 冥想,蘇擬猛然察覺異樣。隨著修為攀升,靈田福地內的靈氣濃度竟呈現 。曾經濃郁得化不開的靈韻,如今稀薄得令人心悸。
這一發現讓蘇擬瞳孔驟縮。若靈田靈氣枯竭,煉丹與突破所需的能量來源便徹底切斷。模擬器中,這危機發生在十年之後,對現實中的他而言,卻是迫在眉睫的死局。元嬰期的貪婪胃口,意味著這點殘存的靈氣最多支撐他一兩年,絕非長久之計。
所有模擬能量的基石,皆源於煉丹。而煉丹的根本,在於靈氣。若源頭斷絕,一切皆是空談。
靈氣枯竭的陰影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蘇擬心頭。
若是這方賴以生存的靈田福地徹底淪為死地,他辛苦積攢的一切都將付諸東流。那種損失,足以讓他從雲端跌落泥潭。
“坐以待斃絕非上策。”
蘇擬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腦海中飛速推演著未來的變數。下一次模擬,必須把靈力補給方案作為核心變數重新建模。
尋找天材地寶本就九死一生,前世模擬中,他耗費了數十載光陰,才憑藉運氣撞開青雲靈田副本的大門。相比之下,那位宗老更是悽慘,百年蹉跎,竟未尋得一處能讓他重登仙途的機緣。
蘇擬摩挲著手中幾份關於修仙向副本的情報,眼底閃過一絲寒芒。待實力再進一步,這些資料便是破局的鑰匙。
思緒收斂,他再次沉入模擬之境。
第十西個年頭,危機如期而至。
西周的靈氣濃度呈 ,原本充盈的氣旋變得稀薄渾濁。為了維持修煉不輟,蘇擬被迫大幅削減打坐時間,轉而將精力投入到對靈氣衰退原因的追查中。
他近乎瘋狂地翻遍了靈田的每一寸角落,甚至動用神識掃過地下深處,卻一無所獲。無奈之下,他只能轉向那兩本由青雲子留下的殘卷古籍。
目光在《神農育靈術》的字裡行間遊走時,一個曾被忽略的細節驟然刺痛了他的雙眼。
書中記載,小聚靈陣分陰陽兩面。明陣如地表之花,匯聚天地精華於一處;而暗陣則如根系之網,以靈脈為軸,透過逸散靈氣來潛移默化地改造洞天福地。
這一描述與眼前靈田的現狀如出一轍!
更令人震驚的是,書中有云,此類陣法可深埋於萬丈地底。
心臟劇烈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腔。蘇擬不再猶豫,抓起鋤頭便開始了挖掘。
一日一夜,泥土翻飛。
當鋤頭觸碰到堅硬岩層時,他屏住呼吸,徒手刨去浮土。百米深處,茅草屋正下方的山體內部,竟隱藏著一處詭異的密室。
空間不大,長寬僅兩丈,高不過一丈。
然而,就在這逼仄的空間 ,赫然佇立著一個運轉中的小聚靈陣!
大白得令人心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