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太輕，卻藉著滿場魔炁，清清楚楚砸進看臺每個人的耳朵裡。
張之維臉上的褶子動了動。
他沒發火，但覆在體表的金光變了。
原本像水一樣平靜的金色，突然變得像鐵一樣硬。
纏在道袍上的雷霆發出刺耳的噼啪聲，連他腳下的青磚都被震出了細密的裂紋。
“既然勸不住，貧道只能替陳瞎子教訓你。”
“你沒這個資格。”
陳屠腳下猛地一踏。
魔道奇門的中宮跟著震動。極道魔炁從他體內湧出，順著萬魂魔幡的幡面沖天而起。
黑炁在半空扭曲、聚合，硬生生拉扯出一條沒有五官的黑龍。
龍鱗是王家供奉的魂火凝成的，每一片都透著死氣。
張之維抬起右手。
金光化作一隻門板大小的巨掌，掌心跳動著五雷正法，直接朝黑龍的腦袋拍了下去。
轟。
金光與黑炁撞在一起。
演武場中央的青磚像紙片一樣被掀飛，碎石打在護場符幕上，砸出一圈圈漣漪。
陳屠站在原地沒動，黑龍卻頂著金光巨掌，硬生生將張之維的手臂逼停在半空。
“就這點力氣？”陳屠掀起眼皮。
“急什麼。”張之維手腕向下一壓。
金光巨掌猛地收緊，雷霆化作數十條鎖鏈，順著黑龍的脖頸纏了下去。
每一道雷電劈在黑炁上，都會炸出一團白煙。
黑龍發出淒厲的嘶吼。
張楚嵐躲在看臺最後面，雙手死死摳住石欄。
他盯著場中那個被雷霆包圍的黑衣背影，後背的衣服全貼在了皮肉上。
那可是老天師。
異人界公認的絕頂。
陳屠不僅沒退，還敢正面硬剛？
“四哥。”張楚嵐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飄。“這動靜，天師府的陣頂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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