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屠的聲音在空曠的演武場上散開。
張之維站在金光障後，雙手垂在身側，道袍上的血漬已經乾硬。
老道士望著陳屠，眉頭緊鎖，臉上只剩疲憊。
“你今日屠戮十佬，毀我山門，難道還想全身而退？”
“全身而退？”
陳屠笑了一聲。
“王老狗的命我收了。”
陳屠抬手指向斷柱後面的呂慈。
“這條瘋狗的胳膊我扯了，經脈廢了八成，下半輩子只能爬著走路。”
“天師府號稱天下第一的金光咒，我改成了黑死魔光。”
“你引以為傲的神霄雷，被我拿來淬鍊這副皮肉。”
陳屠活動著脖頸，骨頭接連發出咔啪聲。
“我想要的利息全拿到了，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陪你這個半截身子埋進黃土的老頭耗著？”
張之維喉結動了一下，嘴唇合緊。
掌中的純陽金光忽明忽暗，薄得撐不了多久。
剛才那次硬碰，老道士體內的先天真氣已經損耗大半，經脈也在發痛。
陳屠若繼續死戰，他拼掉天師度的本源，也能把對方壓在山下。
可陳屠已經收手。
這才最難辦。
一個擁有壓倒性力量的人，還能忍住貪念，達到目的便離開。
高臺石階下，呂慈趴在血泊裡，用僅剩的斷掌拍打地面。
“張之維！咳咳，不能放他走！”
呂慈吐出帶血的唾沫，脖子上的青筋鼓起。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今天讓他下了龍虎山，明天他就能去我呂家村滅門！”
“張天師！你身為正道領袖，難道要看著天下大亂嗎！”
陳屠轉過頭，掃了呂慈一眼。
“叫得這麼歡，看來剛才撕你胳膊時，力氣還是使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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