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小隊A1報告，我們已潛入切爾諾伯格，正在向博士所在方向前進。”
城東，一處半塌的居民樓底層。
阿米婭結束通話通訊，指尖在終端側邊輕輕摩挲了一下，並沒有立刻說話。
風從斷裂的樓板縫隙裡灌進來，裹挾著一股說不清是硝煙還是別的什麼的氣味。
天還沒亮透，遠處有火光在低沉的雲層下明滅，把廢墟的輪廓映得忽明忽暗。
“……剛才在路上，我們已經見到不下十具屍體了。”
杜賓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衛兵五具，平民三具。”
她頓住了。通訊頻道里傳來細微的電流雜音，沒有人催促。
“還有兩具……”
羅德島的幹員們安靜地守在四周，沒有誰接這句話。
不是因為紀律，而是因為就在剛才，所有人都看到了蜷縮在一截倒塌的牆體旁邊的那個烏薩斯孩子。
他手裡還攥著半塊已經發黑的麵包，大概是是在躲藏的時候被整合運動的人追上了，就那麼冷冰冰地躺在廢墟上。
死因是流血過多，傷口在腹部。
ACE站在阿米婭身後一步的位置，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沒有正常人還能在這種時候有心情說什麼。
阿米婭抬起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力道不算輕，清脆的兩聲響在寂靜的廢墟里格外分明。
“大家。”
她的聲音恢復了一些清亮，像是把什麼東西使勁嚥了下去，重新塞回了胸腔深處
“我們得儘快救出博士，然後和烏薩斯當局斡旋。”
她的耳朵微微顫了顫，是在壓抑情緒時慣有的反應。
“這裡的慘劇，絕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說完她邁開步子，第一個從陰影裡走了出去。
身後的幹員們沉默地跟了上去，沒有人回頭。
但所有人都記住了那個蜷縮著的孩子。
這大概就是他們會站在這裡的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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