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此刻就映在他面前的玻璃幕牆上，與窗外的霓虹重疊在一起。
他自己。
或許在他手刃自己好友的那一天，命運就已經在冥冥中做出了這個答覆。
有些事做下了，就像一把刀插進土裡，你以為拔出來就沒事了，可那道裂痕會一直往下延伸，直到某一天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下去。
炎國有句古話，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自己親手種下的苦果，終有一天會回到自己桌上，讓他親口嚥下去。
文月默默地走到他身後，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有說。
她是瞭解他的，太瞭解了，所以她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有用。
“滴滴滴滴滴——”
通訊器急促地響了起來。
魏彥吾伸手按下接聽鍵，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沉穩。
“我是魏彥吾。”
“魏長官，我是陳。”
冷峻而嚴肅的聲音從話筒另一邊傳來，背景裡夾雜著模糊的混亂喊叫聲，像是嘈雜的人潮在遠處湧動。
“是陳警司啊，有什麼事嗎？”
“關於感染者的事。”
魏彥吾眯了眯眼，指間的雪茄微微一停，白色的煙霧從菸頭處嫋嫋升起。
“你說。”
“我認為我們目前的對策需要調整。外來的感染者難民太多了，讓他們繼續在外面等待，遲早會引發暴亂。”
陳的聲音平穩而剋制，但他聽得出那底下的焦灼。
“陳警司，你們手裡的武器不是玩具，是能開火的。”
魏彥吾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上位者的威嚴，像是從很高的地方落下來。
“他們都是平民，手無寸鐵。”
“要是手上有東西，他們只會更加得寸進尺。”
魏彥吾的語氣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
“陳警司，龍門近衛局的首要任務是保護龍門的安全，而不是展示你的仁慈。”
“更何況，是那群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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