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雞，養鴨，養鵝。”
這話一出來，院裡先靜了下。
趙老四正往筐裡裝木篩，聽見這句，手都停了。
“你說真的”
“真的。”
劉三嫂先反應過來，皺了眉。
“這玩意可不輕省。要喂，要拾掇，還得防病。弄不好，死一片，到時候可全都賠進去了。”
“所以我才說試一下。不是一口氣全鋪開。”
蘇母把手裡的線團放下，想了想，問得更實在。
“喂什麼。咱現在糧緊，自己人都得省著吃，哪有多的喂畜生。”
“碎菜葉，紅薯藤，土豆皮，麥麩，玉米碎，地裡撿出來的小蟲子，都能喂。”蘇晚晚說，“乾貨作坊那邊也會出不少邊角料，雞鴨吃這個正好。真養起來，連糞都能回地裡。”
王大娘聽到最後一句，眼珠子一轉。
“你這不是養雞，你這是把雞當幫手使。”
“差不多。”
她一說完，院裡的人都笑了一下，氣氛也鬆了些。
蘇晚晚心裡清楚，光靠嘴不行。她得先把樣子擺出來。
午後，她帶著蘇父繞到新倉房後頭那塊空地。
原先這裡堆過草料，地上還有一道舊籬笆，風一吹，能聽見木樁子輕輕響。她蹲下去看了看，地不算大，但夠隔出三處來。
“雞棚放東邊，離灶房近，方便送碎食。”
“鴨棚得靠水邊，後頭那條淺溝正好能改一截。”
“鵝棚放西頭，地方寬點，鵝性子大，不能關太死。”
蘇父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連這個都想好了”
蘇晚晚手裡捏著一根草棍，在地上劃了三道。
“先把地佔出來，再說別的把。”
蘇父點了下頭，沒再問，轉身就去找木料。
傍晚時，顧硯辭正好從軍營過來。
他站在院門口，先掃了一眼新搭起來的曬架，又看見蘇晚晚手裡拿著半截木尺，正和王大娘比量後院的圍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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