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開到醫院樓下。
她剛進病房,外婆就醒了。
老人靠在床頭,臉色比前幾天好些,見她來了,先是笑,接著又皺眉:“你這孩子,昨天怎麼沒來。是不是又熬夜畫畫了。”
溫知夏把保溫盒放下,走過去握住外婆的手,輕聲說:“昨天有點事耽誤了。外婆,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我能怎麼樣,老樣子。”外婆拍了拍她手背,眼睛往她臉上掃,“倒是你,臉色怎麼怪怪的。沒睡好啊。”
溫知夏心裡一虛,下意識躲開了外婆的視線。
她總不能說,自己昨天突然結了個婚,晚上還跟陌生的丈夫睡到了一張床上。
這話真說出來,估計老人家當場血壓都得上去。
她只好笑了笑:“換了個地方住,有點不習慣。”
“換地方?”外婆愣了下,“你房子怎麼了?”
溫知夏手指輕輕收緊,腦子裡飛快轉了圈,最後只挑能說的說:“我接了個長期的工作,對方那邊給安排了住處,離醫院和學校都方便些。我以後可能不天天回原來的地方住了。”
外婆一聽,倒是沒往深裡想,反而鬆了口氣。
“那挺好。你一個小姑娘,別老想著省那幾個錢,住得舒服點,自己也能少受罪。”
溫知夏點頭:“嗯。”
她陪著外婆說了會兒話,又去問醫生後面的治療安排。果然和顧宴辭昨天說的一樣,費用那邊已經有人打進醫院賬戶,連線下來的專家會診都安排好了。
主治醫生見到她,態度比之前客氣不少,話裡話外也透著放心。
“老人家的情況還算穩定,後續按方案走,問題不大。你也別太焦慮,照顧病人之前,先顧好自己。”
溫知夏站在辦公室裡,聽著這些話,心裡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總算稍稍鬆了些。
她知道,這一切是顧宴辭給的。
她在醫院待到下午,陪外婆吃了飯,又替她擦了手和臉。外婆困了,她才輕手輕腳從病房出來。
傍晚天色發沉,車子把她送回別墅時,院子裡的燈已經亮了。
溫知夏一進門,就看見顧宴辭坐在客廳。
他換了身家居服,深色襯衫領口鬆開一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腿邊放著還沒動完的咖啡。人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只是回到家裡,鋒利感淡了些。
聽見動靜,他抬了下眼。
“去哪了。”
這話問得平,像是隨口一提。
溫知夏站在門口,先把包放下,才說:“去醫院看外婆了。”
顧宴辭嗯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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