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辭像是察覺不到這份安靜，帶著她往前走了兩步，先開口介紹。
“這是爺爺。”
溫知夏立刻回神，朝主位上的老人看過去，聲音放得很穩。
“爺爺。”
顧老爺子沒立刻應，只看著她。那雙眼不算渾濁，帶著年紀沉下來的鋒利，像是見慣了人，也看得出人。他看了溫知夏幾秒，才淡淡嗯了一聲。
顧宴辭繼續道：“這是二叔，二嬸。”
溫知夏轉向旁邊那對中年夫妻，規規矩矩叫人。
“二叔，二嬸。”
二嬸臉上先擠出了一點笑，雖不算熱絡，好歹接了句：“哎，來了就坐吧。”
二叔卻只看著她，沒應，神色裡那點不滿越來越明顯。
顧宴辭目光一轉，看向旁邊那個年輕女孩，剛要開口，二叔已經先皺著眉攔住了。
“先等一下。”
這一下來得很硬，誰都聽得出來，他不是單純插一句話。
顧遠欣本來還坐得挺直，聽見她爸開口，反而往後一靠，不出聲了。她年紀不大，可也看得出這會兒輪不到自己說話，眼神倒是沒少往溫知夏臉上飄。
二叔看著顧宴辭，語氣壓著，還是衝。
“宴辭，你既然把人帶回來了，有些話總該說清楚。”
說完，他才轉頭看向溫知夏，像是終於想起她還站在這裡，嘴角動了動，擠出一點不鹹不淡的意思。
“家裡是做什麼生意的？”
這話問得很直接。
不問人，不問性子，也不問她和顧宴辭怎麼認識，上來就先問家裡做什麼生意。
廳裡沒人接話，連二嬸都只是端著茶杯，沒吭聲。
溫知夏手指輕輕收緊。
她家裡沒有生意可做。
她那點家底，別說放到顧家，就是放在普通人裡，也說不上寬裕。父母早走，外婆拉扯她長大，日子一直過得緊。她不是沒想過，今天見面總要碰上這樣的問題，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這麼不留餘地。
她正要開口，身邊的人已經動了。
顧宴辭抬手，輕輕扶了一下她手臂，帶著她往沙發那邊走。
“先坐。”
溫知夏愣了下，順著他的動作坐到一旁。顧宴辭隨即也坐下，長腿一疊，目光這才抬起來，看向二叔，聲音不高，卻壓得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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