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門外，背輕輕靠著牆。
裡頭先安靜了幾秒，隨後傳來顧宴辭壓低了些的聲音。
“柚柚，明天有事要去做，你忘了？”
他的語氣比剛才緩了不少，像是在耐著性子哄。
“每年都要去的事。”
溫知夏聽到這裡，心裡輕輕動了下。
她知道自己不該站在這兒聽，可又怕柚柚著急鬧起來，最後還是沒走。
房裡，顧小柚的聲音小了一點，沒剛才那麼硬。
“能不能後天再去呀。”
“我真的很想去玩。”
她說這話的時候，大概是仰著臉在求他，聲音軟軟的，還帶著點試探。
隔著門縫，溫知夏甚至能想象出她那副小心翼翼商量的樣子。
可下一秒，裡面的氣氛陡然變了。
顧宴辭聲音一下沉了下來。
緊接著，又是一聲比剛才更壓不住的斥聲。
“我說了不行。”
顧小柚顯然被他這一聲吼住了。
短短一秒的安靜後，房裡猛地傳來小姑娘的哭聲。
房間裡，顧宴辭的聲音還是很嚴肅，半點沒退。
“明天早上，你必須跟我去。”
房裡的哭聲撕心裂肺，溫知夏站在門外，指尖在冰涼的牆面上摳了一下。她其實不想在這個時候去觸顧宴辭的黴頭。可那哭聲實在太可憐了。
她沒有再猶豫，一把將門推開。
房間裡的氣壓低得嚇人。
顧小柚站在原地，眼睛紅彤彤的，懷裡死死抱著那隻舊布兔子，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掛滿了一整臉，連呼吸都哭得打起了小嗝。
顧宴辭就站在兩步遠的地方，高大的身形像一堵牆，眉心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看著地上的柚柚，腳尖微動，似乎想上前去把她抱起來。可腳下又生生定住了。他的拳頭在身側虛握著，骨節隱隱泛白。
溫知夏顧不上看他有多難看的臉色，快走兩步，直接蹲下身，伸手把顧小柚攬進了懷裡。
小姑娘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拿著兔子，死死摟住她的脖子。她把臉埋進溫知夏的頸窩裡，哭聲猛地拔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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