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夏垂下眼簾。
她想起顧宴辭剛才那副疲倦的樣子,心裡的想法,這會兒徹底消散了不少。
她看著周姨,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周姨。”
城市的另一頭,夜色正濃,街邊的霓虹燈飛速向後倒退。
許遊接到電話後,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抖,右腳條件反射般地狠踩了一腳剎車。
尖銳的輪胎摩擦聲瞬間撕裂了夜晚的馬路,車身由於慣性猛地往前一頓,許遊整個人被安全帶死死勒回座椅裡。
“怎麼了。”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帶了點異樣。
許遊腦子裡一片空白,連氣都喘不勻了。
是謝里安。
那個昨晚和她在一張床上折騰了半宿,今天又突然出現,站在講臺上給她點名的代課老師。
後方立馬傳來一陣憤怒的喇叭聲。一輛白色的轎車從她旁邊變道超過去,車主搖下車窗,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不長眼。
許遊這才猛然回過神來,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她趕緊鬆開剎車,一腳踩下油門,把車重新平穩地開在車道上。
她的呼吸亂成了一團。
“許遊,你在聽嗎。”電話裡,謝里安的聲音又清晰地傳了過來,甚至還能聽出一點閒適。
許遊咬著牙,死死盯著前方的路況。她實在想不明白,這人怎麼會有她的電話,又是從哪兒搞到的。她今天在教室裡明明偽裝得那麼嚴實,連話都沒說幾句,他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她終於出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防備,甚至還有點掩飾不住的心虛。
“謝老師,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的。”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許遊還在偽裝。
對面安靜了一秒。
隨後,謝里安在電話那頭輕輕笑出了聲。那笑聲透過車載音響傳出來,低低的,環繞在封閉的車廂裡,連帶著許遊的耳朵都開始發麻。
“我也沒想到。”謝里安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裡透著幾分明顯的捉弄,“今天可以和你再次見面。”
“還是以這樣的身份。”
許遊覺得整張臉都在燒,像有人在她的臉上點了一把火。
他果然知道了。
早上在教室點名的時候,那句關於感冒的提醒,根本就不是隨口一說。這男人當時就認出她了,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故意看她的笑話。
許遊握緊方向盤,死鴨子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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