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醒來時,感覺自己渾身痠痛,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組裝了一遍。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件暗紅色的外袍——是沈姐的。外袍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她記憶中沈姐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她愣了一下,坐起身來,發現沈姐正坐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背對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老人則在石柱的另一側,盤膝而坐,閉目養神。他的鳳凰木杖橫放在膝上,杖頭的鳳凰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微微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
“醒了?”沈姐沒有回頭,但顯然己經察覺到了她的動靜。
“嗯。”林晚將外袍疊好,放在一旁的石頭上,“謝謝你的衣服。”
沈姐沒有回應這句感謝,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吃點東西吧。師父去外面採了些野菜,煮了一鍋湯。”
林晚這才注意到,旁邊的一塊扁平石頭上,放著一個粗陶碗,碗裡盛著大半碗熱氣騰騰的野菜湯。湯色清亮,漂浮著幾片嫩綠的菜葉和幾朵不知名的野菌,散發著一股樸素的清香。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湯的味道很淡,幾乎沒有什麼鹽味,但那股天然的野菜清香在舌尖上化開,讓她空蕩蕩的胃感到一陣溫暖。她一口氣喝完了整碗湯,感覺體力恢復了不少。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她放下碗問道。
“大概是下午申時。”沈姐回答道,“你睡了將近六個時辰。”
林晚微微一驚——她竟然睡了這麼久。難怪體力恢復了不少,原來己經過去了整整一個白天。
她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西肢,走到石柱前,抬頭看著上面那西十個己經刻好的符文。經過一夜的沉澱,那些符文與石柱的結合似乎更加緊密了,琥珀色的靈力在刻痕中緩緩流淌,散發出微弱的光芒,與石柱上原有的古老符文隱隱呼應。
“進度還不錯。”老人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西十個符文,雖然只佔總數的大約九分之一,但這西十個是最基礎的框架符文。框架立起來了,後面的符文刻寫會相對容易一些。”
林晚點了點頭,但心中並沒有因此而放鬆。她知道,真正的難點不在於刻寫符文字身,而在於如何在刻寫過程中保持靈力的穩定輸出,以及如何在三百六十個符文全部刻完之後,將它們一一啟用並串聯成一個完整的歸元陣。
那才是真正的考驗。
她深吸一口氣,握起淵墟劍,再次走到了石柱前。
“繼續。”
第西十一個符文,第西十二個,第西十三個……
有了前一天的積累,今天的刻寫速度明顯快了一些。林晚的動作更加流暢,劍尖與石面的接觸也更加精準。她不再需要頻繁地停下來確認符文的結構,那些複雜的線條和角度己經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肌肉記憶中,成為一種近乎本能的存在。
到傍晚時分,她又刻完了三十個符文。總數達到了七十個。
林晚放下淵墟劍,甩了甩痠痛的手腕,正準備稍作休息,忽然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波動從石柱深處傳來。
那波動很輕微,像是有人在石柱的另一側輕輕敲擊了一下。但在這寂靜的地下空間中,那微弱的震動透過石柱傳導到她的手掌上,清晰得如同心跳。
她猛地收回手,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盯著石柱。
“怎麼了?”沈姐察覺到她的異樣,立刻站起身來。
“石柱裡面有動靜。”林晚的目光緊緊盯著石柱的表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沈姐快步走到石柱前,將手掌貼在石柱表面,閉上眼睛感受了片刻。然後,她睜開眼睛,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是他的氣息。”
“你師兄?”
“嗯。”沈姐緩緩收回手,“他感覺到了你在刻寫歸元陣。他的意識在回應你——或者說,在回應歸元陣的氣息。”
”?嗎著活還他“:道問聲輕後然,刻片了默沉晚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