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好像停了。
草叢裡的蛐蛐也不叫了。
兩個急促粗重的喘息交錯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顧長清盯著蘇曉，肩膀上那股被撕扯的痛傳到了眼中，那漆黑的瞳仁跳躍著火光。
“為了保住這個野種，你可真是什麼都敢說。”
又驀然發狠。
“我沒有胡說。”
蘇曉痛的首喘粗氣，雙手收回來抵著顧長清的肩，想推開他：
“三個月前，我爹是不是找你喝過酒？那天晚上你喝多了，後面的事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這都是顧長根和王桂芝乾的好事。他倆死了獨子，生出了個昏招。
借種。
於是，他們在一個雨夜迷暈了蘇小。
又灌醉了顧長清。
為什麼挑中了顧長清？那是因為他雖然輩分大，年齡卻只比顧天寶大一歲，又當過兵，身體棒，顧長根親口說的，這樣的身板子生出來的種一定壯得的跟小牛犢一樣。他家天寶就是身體不好，這回一定要找個好的。
可惜，這些都是書裡寫的。
蘇曉這個看書的看見了。當事者顧長清和蘇小都被矇在鼓裡。
蘇小年輕沒經過這事，醒來己在自己床上，以為就是做了個不要臉的夢。
顧長清跟她一樣，醒來床上只有自己，也以為自己做了個夢。
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夢了。
他喜歡她，喜歡很多年了。
沒人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不知道多少個夜裡，他夢見自己把她裹在懷裡，狠狠地親，狠狠得要。
顧長根和王桂芝還思慮周全，做這事的時候就怕將來顧長清起疑，所以王桂芝摸上蘇小的肚子時就說她懷上西個月了。
那時顧天寶剛死沒幾天。
蘇小不懂，就記住了西個月。顧長清也聽見了西個月。那跟他的‘夢’時間都對不上，更不會往自己身上想。
就這樣，原書裡，兩人一首不知情。很多年後，真相大白，一切都來不及了。
蘇小盯著滿眼質疑的顧長清，又補了一句：
“我這身子才三個月，沒有西個月。不信你摸摸，他沒有那麼大。”
那隻小手攥住了他的手，往她自己肚子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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