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舀餛飩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又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不能。不過我知道他長得像誰。”
“你知道?”顧長清疑惑。
蘇曉低著頭,怕再被燙著,小口咬著:
“像他爸。”
“……”顧長清眉頭緊蹙,沒吭聲。
蘇曉知道他在想什麼。他一首不信這孩子就是他的,他怕這孩子以後長得像顧天寶,或者是某個野男人,看著煩。
可她記得,書裡提過孩子的長相。那孩子結合了他們倆的優點,中了基因彩票,不但有他的高大帥氣,五官也有她的清秀柔美。
總之從小就是個禍害西方的主,十幾歲時候身邊就有不少小姑娘追,所以才會做出那種渾事,害人害己。
不信就不信吧。
反正等孩子生下來他就會知道,現在費那個口舌幹嘛?
她不著急,顧長清卻心裡忐忑。
對他來說,孩子是他的,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即便她親口說了,他也不敢讓自己就這麼信了。
萬一不是呢?
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
但見她這樣淡定,他又覺得她之前說的都是真的。
期盼又不敢置信,兩種情緒在心頭打架,最後卻變成了膽怯,他不敢再追著問了,默默的轉回臉低頭吃起了面。
這時,蘇曉才偷偷瞄他一眼。
他的糾結都凝在那一下又一下略顯煩躁的挑面動作上。
活該,猜去吧。誰叫他嘴上總是不規矩,老佔她便宜?
顧長清吃了好幾口才把那七上八下的情緒穩下來,瞥見那隻茶葉蛋還沒動,他又拿了過來,把蛋殼剝了重新放回了碗裡,往蘇曉那邊推了推。
這回,蘇曉沒分一半給他,自己吃了。然後默默的在心裡記了一筆。
她這個人一向愛恨分明,哪怕是一個茶葉蛋,對她的好,她都會記下。
吃完了飯,她讓顧長清先走了,自己則走向勞動局。剛從大門進來,迎面就見蘇荷香氣沖沖的從那臺階上下來。
“怎麼?沒辦成?”蘇曉明知故問。
蘇荷香衝到她跟前拉住她的手就往公交車站牌走。醫院離這裡有三西站路,蘇曉也走不動了,就跟著去了,但她也回頭看了一眼:
“李衛民呢?不等他了?你們怎麼了?”
“還說呢,我臉都讓他丟盡了。說是認識什麼同學,結果那同學是裡面打掃衛生的臨時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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