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荷香蹲下來，把那網兜往旁邊乾爽的石頭上一放：
“娘給大嫂拿了幾塊錢，他倆後來首接去了縣裡。二嫂的嘴摔成那樣，娘給大嫂錢的時候沒管住，後來又吵又鬧，又從娘那挖了五塊錢去，說是去看嘴。你走後，娘又氣得哭了一場。”
蘇荷香嘆氣。她這個沒出嫁的小姑子在這種大家庭裡生活也是很難的。
雖然平日不跟大哥二哥住一塊，但那兩個都盯著老兩口的荷包，她多吃一個雞蛋，都會被他們說。
這個年代肥皂又貴還要憑票，他們一般都用皂角代替。衣服在家用搗碎的皂角液泡過了，她現在只需要搓洗。
她拿了一件褂子在石頭上搓洗：“你來找我有事？”
“我昨天去鎮上買了點蘋果，給你拿些來。”蘇荷香瞄瞄那個紅色網兜，網兜裡還套著個布袋，大概是怕人家發現。
蘇荷香有工資，但這還是太稀奇了。
“咋了？又有事求我？”蘇曉笑道。
“也，也沒有。”
蘇荷香的表情突然不自然了：
“是娘說的，說你上次好心好意來給大哥瞧病，結果鬧成那樣，她心裡過意不去，讓我有空來瞧瞧你。還有天寶小叔，娘說咱家連累了人家，不去道個歉不像話。那蘋果分了兩份，報紙包的是給你的，試卷包的是給他的。”
瞧她那不好意思的樣子，也不知道真是蔡玉珍的意思還是她自己的意思。
蘇曉沒戳破，只道：
“這是應該的，你現在去送給他，這個點他應該在家吧。”
蘇曉拿棒槌捶打著衣服說。
“我不去。”蘇荷香嘟起了嘴：“村裡本來就有人瞎說了，我還巴巴的往他家跑，那不是惹人閒話？”
自己呢？自己就不怕嗎？
蘇曉笑笑，依舊沒抬頭：
“荷香，你心裡咋想的我現在也不問了。你的事你自己做主。你願意喜歡誰我都支援。但這個蘋果我是不會替你送的。天寶娘也不許我再往那邊跑。”
一聽這話，蘇荷香小臉就垮了。
“哎呀姐。”
她還撒嬌似的拽了拽蘇曉的袖子，剛想說什麼，就見顧長清遠遠走來。
“蘇二丫頭，你娘叫你趕緊回去。”
“我娘？”蘇荷香趕緊站了起來。
顧長清篤定道：“她找到天寶家去了，大概有什麼急事。見他家沒人又回去了。””
蘇荷香疑惑的看了看蘇曉，蘇曉道：
“那你趕緊回去吧。別叫娘瞎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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