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啥她有家回不得？憑啥她要跑？那是她的家，她的男人。
顧娟一眼瞥見剛從屋裡出來，披頭散髮的黃鸝。
“還愣著幹嘛？腦子缺根筋的玩意，你姥也不待見咱，咱回家去。”
母女倆沒等王桂芝回來就走了，臨走時蘇曉特地煮了西個水煮蛋，又拿了幾個雜菜窩頭給她們帶上了。
顧娟走了，拾掇豬圈的活蘇曉一個人一天都幹不完，她就分了三天。
最後一天往菜地裡提豬糞的時候，剛好碰見也在菜地裡忙活的張巧英。兩家的地離的不遠，搭了幾句話，張巧英就走了過來。
“小小，你孃家媽到底能不能好了？我聽說現在擱家睡著呢，這要是再也起不來了，日子可咋過啊？”
這三天，蘇曉都沒回孃家。
明面上，這是不應該的，顯得她不孝順。
但她實在不想去。
“我也不是很清楚。這兩天我沒回去。本來我娘應該住院再治療的，他們非要把她弄回來，這我也沒辦法啊。”
“為了省錢吧？省錢也不能不治啊。昨晚上我碰上大棒家的，她說你娘醒是醒了，但下不了床，你說這不會癱在床上吧？上個吊咋還能把腿吊壞？”
腿沒壞，壞的是腦子，缺氧缺血時間長了，就這樣。
“大棒家的回來了？”蘇曉沒接話，話鋒一轉問道。
張巧英諷刺的笑了笑：“那還能在孃家住一輩子？說起來，她也真行，幹了那樣不要臉的事，還能回來，要我，我就一頭碰死了。”
“那大棒也不鬧了？”
“嗨。你不懂。”張巧英笑的曖昧：“男人吶，離不開那個，真把媳婦打走了，他不得憋死？”
“……”
蘇曉驟然臉紅。
“哎，你也可憐年紀輕輕的就守了寡，這往後就要這麼一首素著？嘖嘖……”
那，那可真沒有。
她現在就想來點純素生活，可惜不行吶，她現在是半葷生活。
“嬸子，你瞎說什麼呢？”蘇曉不好意思，悶頭幹活去了。
豬圈拾掇好的第二天顧長清就回來了。他上了一個整班，明天是晚班，今天回來早些。
他不知道從哪弄到了雄黃粉，給她弄了一包。他也知道那蛇是黃鸝那小屁孩乾的，但為了安她的心還是弄來了。
除了雄黃粉，還有兩包吃的，一包桃酥，一包縣裡熟食店買的滷牛肉。
這些東西哪能經常吃呢？他掙那點錢都不知道夠不夠買。
蘇曉本想立刻分一半給顧長清，大白天的站在他家門口也不是很方便，便打消了念頭，想著晚上他來做針灸的時候給她吃，便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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