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來？你咋來了？哎呦，你這死丫頭，你咋摔了？”
她先看到王國來再看到蘇曉，立刻奔了過去，王國來心虛，見她跑過來就鬆了手，還往後退了一步。
蘇曉揚起手，抓住了王桂芝伸來的手。
“他……他強迫我，我，我肚子好疼，送我去衛，衛生所。”
斷斷續續的說完，王桂芝先是愣住了。抬頭望王國來一看，視線平行過去正好瞅著了王國來的襠。
他褲子還沒提好，露了一半。
王桂芝本來還有點不相信，這一看賴不掉，氣的想罵人，張嘴的瞬間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低叱道：
“去啥衛生所？生個崽罷了，用得著那麼矯情？”
訓斥完蘇曉，她就抬頭對王國來道：
“你這個混球，沒工夫說你，你趕緊來把她弄她屋裡去，我去找人幫忙。”
王桂芝扭頭就想走，蘇曉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把抓緊了她：
“我要去衛生所，你非要讓我在家，我寧可憋死這崽子，也不生。”
“……”
王桂芝沒想到蘇曉能說這話，一時沒反應過來，僵了幾秒，回過神眼一瞪。蘇曉知道她要罵人，搶先堵了她的嘴：
“我說到做到，你試試，大不了，我跟孩子一起死。”
這孩子現在生也比預產期早了大半個月，雖然是早產，但沒那麼早，要是按照王桂芝往外說的時間，那就的早將近兩個月，到時候若是孩子長得還行，沒那麼瘦弱，王桂芝就不好編。
而且，衛生所的醫生也不是瞎的，她們自己會判斷時間。
王桂芝想把那個秘密摁死，拒絕送她去醫院生。
昏暗的光影中，蘇曉揚起的臉慘白的嚇人，那雙眼睛像剛殺過人的刀刃一樣，鋒利還沾著血。
王桂芝打了個冷顫。
她還沒說話，王國來突然喊了句：
“我去套車。”
王國來比任何人都清楚女人生娃是一腳踏進了鬼門關，他媳婦就是這樣沒得。他可不想蘇曉死掉。死了他咋辦？
如果能選擇，他希望那小崽子死。
只是現在不能選。
沒等王桂芝說話，他就跑去雜物間把板車推了出來。王桂芝被蘇曉那股同歸於盡的狠勁震懾了，現在腦中嗡嗡的，很亂，一時拿不定主意，只能任由著王國來把蘇曉搬到了板車上。
“姑，去抱個被子來給妹子蓋上啊，夜裡怪冷的。”王國來見王桂芝還在發呆，催促著。
王桂芝回過神，又瞅了一眼蘇曉，見她抱著肚子，痛的說不出話來，這才下定了決心，奔進屋裡把蘇曉的被子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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