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抬頭望了望天，疑心自己出門沒看黃曆，大白天的遇上鬼了。
李衛民喝酒發瘋己經過去快兩月了，還沒好呢？
她正想著，那邊有人拉開了那氣鼓鼓的師傅。
“俞師傅，這人來人往的，算了吧。小李啊，今天這事本來也怪你，咱食堂有規定，俞師傅他們要是弄壞了啥東西，都是要賠償的，你把口水吐人家菜裡了，大傢伙中午都沒得吃，不得賠點錢嗎？”
“我為啥吐他？他不說我，我能吐？一盆炒辣子要我十塊錢，訛人吶。”
“啥辣子？我那是辣子炒肉，那一盆，是十斤肉，光肉就得好幾塊，還有辣子，還有我費了半天勁呢。”
師傅掂著馬勺不服氣的喊。
聽到這，蘇曉也聽明白了。之前蘇荷香那個物件鄉長公子呂振東跑農機站來把李衛民損了一頓，這是成了農機站的笑料，肯定有不少人議論。
今天這一齣應該是李衛民去打飯的時候因為這事跟那師傅起了爭執，便一口口水吐進了菜裡。
咋說呢？
就……不關她事。
蘇曉扭頭往前走，剛瞅到哪塊牌子是農具室，李衛民就追了過來，把她往旁邊一拽，就低聲道：
“小小，他們這些人都是大老粗，講不通道理，可我實在沒錢，你能不能先借我十塊？這樣，你是來買農具的？你要啥跟我說，回頭我給你拿去。不要錢。”
李衛民瞄著農具室那塊牌子，意有所指的說。
蘇曉聽懂了‘不要錢’的意思，剛想說話，一隻大手突然橫過來攥住了李衛民的胳膊，把他扯開了。
“廣播出去，李技術員說農機站的農具不要錢，全部免費發放了！”
顧長清把李衛民的胳膊舉的老高，清亮的嗓門效果堪比擴音喇叭，外頭路上剛好有幾個人走過去，一聽這話，趕緊折回來：
“真的？拿啥都不要錢？”
“還有這好事呢？在哪領？”
“我家那個井口的抽水泵剛好壞了，抽水泵也能領不？”
師傅跟那個不知道負責啥的工作人員還沒反應過來，顧長清又接了一嗓子：
“能啊，都能，找他，他負責。”
一聽有便宜撿，那幾人旋風似的捲了過來，顧長清順手把李衛民往那幾人跟前一丟，轉身拉起蘇曉的胳膊就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喊：
“他叫李衛民，他承諾的，農機站的所有東西都不要錢！”
“……”
這附近有一大片集體田，正是村民中午收工的點，前後左右聽見的都跑來了。
場面好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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