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巧英一身溼噠噠的貼在身上，難受的要命，急著回家換，又怕王桂芝再出岔子，一個勁的把她往顧家院裡拽。
“那有啥不行的？找不到那好的，找個不咋地的男人還找不到？再說她那肚子，也不一定真不能生吧？你不知道，就上個月，村頭那個老宋他還託人上門找鳳霞她娘說過這事呢。”
“老宋？給誰，不會給他自己吧？那老東西可跟咱差不多大。”王桂芝驚訝。
張巧英撇撇嘴：“可不，人家說了，他現在能掙著錢了，不會虧待鳳霞的，生不下一男半女的也沒啥，只圖有個人暖被窩。託桃子娘說的，被鳳霞娘給罵出來了。”
“劉阿西那個老婆娘還管這事？她自己那點破事料理清楚了？”王桂芝很鄙夷。
張巧英把她往她屋裡推。
“老宋提了二斤肉去的，她能不去跑一趟？行了，你趕緊洗洗換身衣裳，可別瞎琢磨了，我回去叫我家狗蛋去叫他長根叔回來。”
張巧英急著走，王桂芝一聽，翻了個白眼：
“叫他頂個屁用。別叫了。巧英啊，今天麻煩你了，放心吧，我方才就是想起我家天寶了，心裡難受……”
王桂芝一邊開櫃門，一邊抬手抹淚。
都是養過娃的，張巧英懂她的撕心裂肺，也跟著嘆了口氣：
“嫂子，別想了。咱還有孫子不是？”
“對，還有孫子。”王桂芝拽出衣裳，重重關了櫃門，發誓似的道：“孫子是我的。”
張巧英從顧家出來，狠狠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又往自己嘴上拍了兩巴掌。
這一天天的，真是嘴欠的不行，幹嘛管這事？
……
蘇曉的小院外安靜下來，顧長清也把餅烙好了，他甚至還從菜籃裡那堆王霞拿來，她還沒來得及拾掇的菜裡掏了一隻土豆和一把菠菜出來，炒了兩個菜，擺上桌，他就把小滿抱了過去，朝院裡走去了。
小傢伙還不認人，到顧長清手裡也不哭，只是瞪著兩隻滴溜溜的大眼好奇的到處瞧。
“你先吃，我去遛遛他。”
“……”
她懷疑，這男人還沒習慣他兒子是個人。
不管他了，吃飽飯還有好多事做呢。她拿餅塗了醬又捲了菜，美美的吃了一大隻然後才出去換顧長清。
早上她要去整後山上那塊地，所以抹了藥，又給顧長清紮了針，她就催著他走了。
太陽己經爬上地平線了，為了避人，顧長清走的後門。
蘇曉怕他不熟悉路，想給他指條道，出了門，他卻不走了，只伸著一隻手對著她。
“要啥？”蘇曉愣怔。
“你說呢？”
顧長清捏住了小滿的手，小滿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爹，蘇曉也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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