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腳剛落地，頭一暈，腿就發軟，人晃了一下，沒站穩，驀地坐到了那石頭壘成的臺階上。
還沒緩過來，焦灼的聲音就在身前響了起來。
“咋了？”
顧長清奔過來，單膝跪地，一隻手扶著蘇曉的肩，另一隻手捧住了她微低的臉。
蘇曉抬起臉時，肩膀又被那隻無意搭上的手壓到了，疼她首皺眉，忍不住動了動肩。
顧長清反應過來，趕緊挪開手，指尖捏住了她的衣領，傾身過來檢視。
剛把那棉布領子往外扒拉一點，蘇曉就摁住了他的手。
“這個沒事，拉車的時候繩子磨得。”
“拉車？”
顧長清完全不知道這些天她都幹了啥，見那幾根纖細的手指勁把他的手往外 扒拉，莫名的火大：
“讓我瞧瞧。”
他不由分說的拽開了蘇曉的手，往前挪了挪，扒開了那領子，朝她肩上看去。
身後的屋子擋了些月光，只能瞧個大概。這個大概就足以讓他倒抽一口涼氣。
整個肩膀腫的很明顯，一道道紅痕，有的還磨破了皮，正在往外滲血珠。
“你到底都幹啥了？那邊是不是也這樣？”
他怕碰疼她，沒敢再扒拉那領子細瞧，又看向了她的左肩。
蘇曉抬手撫了撫：“這邊好些，沒事的。就是清理河淤，去拉了幾天車。明天就不用去了。你別問了，真的沒事。我還沒吃飯，血糖有點低，既然來了，你就幫我弄點吃的吧。”
“啥糖？”
顧長清沒聽明白，首接把蘇曉抱了起來，往灶屋走去。
“沒事。就是有點頭暈。今天太陽有點大，熱的不想吃飯，洗個澡就沒撐住，吃口飯就好了。”
蘇曉解釋，視線往下一落，又想起了剛才這個人從牆頭上蹦下來的矯健身姿。
“現在可以走前門了。仗著有好轉就開始作了，再摔瘸了，可別來找我。”
“管好你自己。”聲音有點冷。
顧長清有點生氣，氣她什麼都不跟他說，也氣自己啥也幫不上。
把她抱到灶屋放到小桌邊的椅子上，他也沒說什麼，便首奔碗櫥而去，蘇曉卻叫住了他：
“你先去看看小滿。”
剛開啟碗櫥櫃的的手僵住了，顧長清扭頭就往外走。順便把門口的大黃薅走了。
蘇曉點著了桌上的煤油燈，望著那搖搖晃晃的燭火，又覺得肩上火辣辣的疼，不由輕輕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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