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沒說話,撇了撇嘴,盯著那雙盛滿了煩躁的眼睛。
這不得問你嗎?
顧長清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你是說她因為我,恨上你了?至於嘛?她不是跟鄉長家的兒子己經定親了?”
“那又怎樣?你不懂女人。”蘇曉隨口道。
尤其是心氣高的女人,愛不愛是一碼事,得不得到又是另一碼事。
顧長清眉頭擰的能夾死蒼蠅。他沒說話,小心翼翼的把兩邊的肩都擦好了藥,才丟掉那根棉棒。
蘇曉等著紫藥水幹了才把衣服穿好,顧長清收拾好藥箱放回衣櫃,就出去了。
“你睡吧,我把外面收拾一下。”
蘇曉以為他要去收拾灶屋,沒往心裡去,閉上眼躺下嘟囔了一聲:
“收拾好你就回去睡吧。不早了。晚安。”
‘晚安’這兩個字,像根綿軟悠長的緞帶,晃悠過來,纏住了人。
顧長清剛出了屋門,伸頭進來瞄了瞄,就見床上的人側個身,隨手把那個小玩意摟進了懷裡,連大黃都窩進了它自己的窩裡耷拉上了眼皮。
合著,就他一個是多餘的唄?
悶悶的站了一會,他出了門。收拾好灶屋,他就拿上了扁擔,挑上了水桶。那間小屋的大水缸挑滿,又把灶屋的小水缸挑滿,來來回回不知道多少趟,回來放下扁擔己是深夜了。
想去那屋,走到廊簷下,又想起她講究的很,他晚上從礦上回來,是先回家洗了澡換了乾淨衣裳才來,可這挑了一趟水,又出了汗。
他可是不小滿,這樣的他肯定會被嫌棄的。
大黃好像也沒比他乾淨,都不嫌棄呢。唯獨嫌棄他。
顧長清折回那個專門洗澡的屋子,從那木架子上拽出了一塊香噴噴的粉毛巾,找了個盆,舀了水,從頭到腳的把自己又洗了一遍。
回到主屋,一推門,大黃就抬起腦袋瞄了他一眼。
白眼半翻,也是滿滿的嫌棄。
蘇曉己經睡沉了,他在院裡進進出出挑水,動靜弄得小,她也沒醒,但大黃是知道的,懶得搭理而己。
顧長清瞪了大黃一眼,掩上門,瞅著床上那一大一小。
這一刻沒剛才摟的那麼緊了。
這床挺大的,比她在那邊的床大。
那個小崽子,還沒他手臂長的傢伙,只要一小塊地就行了吧?
顧長清悄悄把小滿身上的被子掀了,把他往牆邊挪了挪。
空出一人的大小,瞅了一眼,離牆邊還挺遠,又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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