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把小滿託付給王霞後，蘇曉就借了劉騰飛的腳踏車，去了大峪村。
他們說是在大峪收藥材，實際上也不只針對大峪，那一片山裡的石斛生的好，兩三個村都有，甚至接壤的臨縣也有過來洽談的，陣仗挺大，所以很容易就打聽到了。
沈君山比蘇曉想象的年輕許多，二十六七的樣子，長得白淨斯文，戴個眼鏡，穿了件像個念過很多書的。
他們在大峪村的村部前面弄了個驗收場，很多人來來往往，劉志強互相介紹之後，蘇曉就跟沈君山去了個僻靜的地方。
“蘇同志，不知道劉叔跟你說了多少？”
沈君山先問。蘇曉笑笑：“他沒說什麼。”
沈君山點點頭，又低眉扶了扶眼鏡：
“是這樣的，我是省醫藥公司的，這兩年一首負責咱們這一片的藥材收購。年前來看見你們縣的那個藥粉包，我就拿回去了一點。現在公司對這個很感興趣，想把它做成中藥片劑，所以我過來跟你聊聊。”
他隨手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小信封，又從信封裡拿出了一個白色的藥包。
這就是蘇曉之前做的。
她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哪種了，也知道他想幹啥了。
“你們想買我的配方？這是你們公司的行為還是你個人的行為？”
現在的儀器還做不到精準的分析出各成分的配比，想用，只能找過來。
但這其實明面上是不允許的，醫藥公司都是國家統一管理，不允許私下交易配方。可許多事明面之下都有別的操作，既然操作了，她就要問清楚，說清楚。
在蘇曉問出這句話之前，沈君山都當她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姑娘。
而這話的用詞方式又明顯不是農村姑娘習慣用的。
他眼中多了一絲困惑。
“不好意思，冒昧的問一句，蘇同志，你是下鄉落戶的知青嗎？”
“土生土長的。”蘇曉笑笑：“沈同志，我也挺忙的，那就不繞彎子了。這要是你們公司的行為，那行，談個價格，給我出個證明。我賣。要是你個人的行為，那不行。畢竟是藥，你把我的方子拿去了，要是搞出事來，扯不清。”
她笑吟吟，乾脆利落，沈君山卻突然覺得後脖頸吹來了一陣涼風，他甚至不自覺的抬頭望了望天上的太陽。
好一個警惕的姑娘啊。
“這個證明是需要公司公章的？”
“當然。”蘇曉很堅持：“我知道你們做事都有固定的流程，章也不是亂蓋的，所以這事要是公司的決定，你就回去商量商量。”
沈君山沉默了一會，又把那眼鏡往上推了推，然後點了點頭。
“行。那，價錢呢？”
“兩百吧。”
沈君山又愣怔:
“就要這麼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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