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芝本來還想多說兩句，一抬頭看見鳳霞娘，又閉嘴了。
鳳霞娘現在對顧家的人沒啥好感，連招呼都懶得打就過去了。
一走到劉鳳霞跟前，她就抬手往女兒頭上鑿了個爆栗子。
“活不幹，你在這跟人家扯閒話？幹出那一檔子事來，還有啥臉皮在這跟人家說話？我都嫌臊得慌。”
鳳霞娘把自己的臉拍的啪啪響，劉鳳霞咬了咬牙，最後朝蘇曉那邊瞄了一眼，低頭鋤地，沒再吭聲。
那邊，陳招娣想看看王桂芝走沒走，一扭頭剛好看見鳳霞娘敲劉鳳霞
“哎……”陳招娣嘆了口氣：“這鳳霞啊，真是苦命，她娘是一點都不心疼她。”
蘇曉剛把小滿哄睡，回頭看了一眼：
“她的瘋病真好了？”
“應該好了吧。前兩天我在河邊洗衣裳碰見她，說了幾句話，正常得很，就是好像不咋高興，沒啥精神。也難怪，出了這種事，誰還能有好心情？”
陳招娣說著說著，又想起來些事，繼續道：
“你不知道她娘多厲害，聽說現在在家飯都不給吃飽，一餐就給半個窩窩頭就鹹菜，也不讓她上桌，家裡家外的活還都叫她幹，那老東西還舔著臉在外頭說，反正也嫁不出去了，不叫她多幹點活，養她一場虧大了。”
各人有各人的因果，蘇曉沒吭聲。
正準備去接著幹活，陳招娣拿胳膊肘捅了捅她：
“你二嫂來了。”
蘇曉扭頭一看，趙翠娥捏著塊帕子，扇著風，扭著腰朝這邊走來了。
“嘖嘖，這是要去唱戲呢。”
陳招娣好笑，撇撇嘴走了。
莊稼人，除了蘇荷香那種未婚姑娘喜歡拿個帕子扇風，其他人很少這樣。
蘇曉走到前面拾起剛剛丟掉的鋤頭，一鋤頭剛下去，耳邊就想起了趙翠娥那幸災樂禍的聲音。
“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了，還有心思鋤地呢？”
蘇曉手腕一翻，一鋤頭鋤在了趙翠娥腳尖前，趙翠娥嚇得往後一蹦，氣得用那捏著紅格子帕子的手指著蘇曉：
“還狂，我倒要看看你狂到啥時候。振東去找他爹了，你那個破地，別想再種了。”
“呦，二嫂，喊得挺親熱啊，不曉得的還以為你要嫁給呂振東呢。還有這帕子咋捏上了？咋滴？你想跟荷香搶男人啊？”
“……”
風裡飄來了笑聲。趙翠娥臉色一變，趕緊把帕子揣進了兜裡。
“瞎說啥？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
“我咋了？我可沒把別人物件的名字掛嘴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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